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了。”
柱间收回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对神久夜展露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没事了。”
神久夜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攥着锁链的手也松开了,她扑到了水门的身前,锁链化作查克拉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九尾获得了自由。
但出乎意料的,它没有逃跑。
因为千手柱间朝它走来了。
“哎呀,这就是九尾吗。”他嘀咕着,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大尾巴。
传说中凶残的尾兽,竟然这么听话?!
九尾没回答,只是不可自抑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
“这样的话,暂时不能回村子。”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从随身的忍具包里摸出了纸和笔,“我给扉间传个消息吧。”
千手扉间正臭着一张脸等大哥和宇智波斑勾肩搭背地回来,没想到等来却是鸽子送回来的信纸。
等等,什么叫做村子有人把九尾抓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村子里还有这样的能人呢!
。
神久夜抱着水门,跟在千手柱间身后踏进了木叶村。
村子比她想象中简陋太多。没有以后宽阔的街道,也没有几层几层高的屋舍。这里大多是矮屋,但排列整齐,能看出规划时候用了心。
柱间把他们带回了千手的族地,安顿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屋子里。九尾缩成了普通狐狸大小,藏进了神久夜的袖子,死活不出来。
“你们先休息,”他说着,看向发呆望着床上少年的神久夜,“他应该今晚就能醒,你不用太担心了。”
神久夜乖巧地点头。
“对了,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呀?”千手柱间好奇地问道。
“我叫神久夜!是木叶村的忍者!”神久夜挺了挺胸膛。
“哦……”千手柱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微妙的怪异之处,他对她笑了笑,又问,“你知道我是火影,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神久夜陷入了沉默。
嘶,初代火影叫什么来着?之前看的木叶村历史里好像有写……可恶!那种事情谁会记得啊!
“果然啊。”千手柱间摸着下巴,恍然大悟,“你们,是不是来自其他时空?”
神久夜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这也太神了吧!
“哈哈,因为扉间一直很喜欢研究时空忍术呢。”千手柱间看她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免有些得意,“而且,据我所知,九尾现在可不在火之国。”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神久夜以为他要追问更多关于未来的事情,但千手柱间很贴心地说道:“你的手要不要上药?”
被锁链深深勒出血痕的手只是简单地用纱布包了一下,白色的纱布早就被染红了,现在撕开,恐怕还会带下一块皮肉吧。
“没关系的。”神久夜关了痛觉,满不在乎地回道,反正她现在的体质够高,这种伤很快就能自愈。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波风水门的脸上,只是偶尔回答的时候会稍稍挪开。
“……那好吧。”千手柱间无奈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不容拒绝地拎起了九尾。
“抱歉,你的实力太强了,我不能让你在村子里随意活动。”
九尾:……
它还能说啥呢,随便吧。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一格一格印在榻榻米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神久夜问外面守着的人要了盆水和毛巾,跪坐在波风水门的身前。他躺在被褥上,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很浅,但至少是平稳的。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看起来相当狼狈。
神久夜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一会儿。金色的发丝上沾着干涸的血块,黏成一缕一缕的。她用手指蘸了水,一点一点润湿那些发丝,把血痂拨开。
全部拨开后,她用帕子把他的头发擦了擦,让它们重新变得柔软。
然后是脸颊、耳朵、脖子……
帕子擦过睫毛时,它们轻轻颤了颤,像有什么东西拂过。她顿了一下,等了一会儿,他没有醒。她继续往下。
每一个地方都擦得很仔细。帕子带走凝固的污血,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层新擦过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
啧,这件衣服也破了,从胸口到衣摆,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些已经干得发黑,有些还是深褐色,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
所以……当然是不能穿了,对吧。
水门这么爱干净,又注重打理自己,当然也不会希望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