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波风水门礼貌地回答。
男人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神久夜上前一步,隔开两人,试图挡住波风水门的身影。
“行了。”她说,“别看了。看多少遍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做人别太自恋了哈。”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遗言说完了?来受死吧。”
脚尖蹬地的时候扬起了一片沙尘,神久夜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男人下意识想虚化,但查克拉已经不够了。昨晚那一战,他被木龙吸得太狠。他的身体只虚化了一半,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当然,是完好的那半边脸。
他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岩石碎裂,他嵌在碎石里,咳出一口血。
神久夜没有停。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下来,又砸在地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
神久夜蹲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再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她甜甜地笑道,“宇智波的宝库在哪?”
男人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哪里有什么宇智波的宝库。你要找的是宇智波斑的遗产吗?喏,都挂在那里了。”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几件黑色的衣服,几枚硕大的手里剑,几根锁链,一把镰刀,还有一柄形状奇特的扇子,长得有些像葫芦。
呃……看起来好寒酸。
仿佛听见了神久夜没说出口的话,男人大骂她不识货:“这可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神器焰团扇!”
原来如此,那她就笑纳了。
神久夜摘下镰刀和扇子,收进了背包。
男人捂着胸口,又吐出几口血。
恍惚间,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现在这个年轻的、认不出他的水门。
训练场边上的树刚冒出嫩芽,风一吹就簌簌地响。他趴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嘴里全是泥。
‘哇——’他嚎啕大
哭,‘好疼——’
一只手伸过来。
那只手很温暖,指腹有薄薄的茧,但动作很轻。他被拉起来,膝盖上的擦伤还在疼,但哭不出来了。
‘男子汉不能哭。’老师说,嘴角弯着,‘来,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他恍惚地顺着老师的动作起身。
老师蹲下来,仔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画面转换,战场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他半跪在地上,动不了,疼得快要晕过去。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远,很模糊。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朝这边冲过来。太快了,快得他看不清。
是老师来了。
他杀掉了所有敌人。
‘别怕,老师会带你们回家的!’老师这么承诺着。
是真的吗?
忽然,一切光亮都消失了,黑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蹲下来,抱着头。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抖得快要散架。
然后他又看见老师。
老师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火影袍。
白色的火影袍如同蜡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老师——”他喊。
老师没有回头。
“老师——!!”
还是没回头。
他慢慢站起来。
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终于,他拉住了老师飘起来的披风。
“对不起……”他喃喃道,“对不起……”
波风水门低头,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平静地回道:“你的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
男人的瞳孔微微涣散,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想要向那个被你杀掉的‘波风水门’道歉,那你应该去地狱。”波风水门挂着温柔的笑容说,“至于我,其实并不认识你。”
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的野狗,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可怜了。
神久夜一边走过来一边还在吐槽:“这真的是神器吗?不像是宇智波的风格。”
男人急促地喘了两下,用极低的声音说:“你又认识几个宇智波……”
“很多啊。”神久夜咂了咂嘴,“富岳,美琴,宇智波斑……”
才数到第三个就卡住了,她赶紧拉开好感值面板,又找到了一个。
“还有带土!”
男人愣住了。
“……带土?”
“嗯哼,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哦,善良又热情。”神久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跟你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