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花。”狗卷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远处。
熊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训练场边,五条悟正在帮今井盼调整训练手套的系带。动作很自然,时间有点长,两个人的距离有点近。
熊猫沉默了一下:“所以你们都知道了?”
“明太子。”
“就我不知道?”
狗卷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
禅院真希是唯一一个知道了之后完全没反应的人,某天训练结束,今井盼在更衣室换衣服,真希推门进来。
“你和五条老师在交往?”
今井盼正在套卫衣,头卡在领口里,听到这话差点把衣服撕了。
“谁说的!”
“没人说。”真希把训练服扔进柜子,“我猜的。”
“你猜错了!”
真希关上衣柜,看了她一眼:“那你下次别让他帮你系手套了,他系得太慢了,耽误训练。”
今井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真希拿起水壶,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还有,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今井盼愣了一下。
真希没有回头,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虽然打不过,但可以骂两句。”
门关上了,今井盼站在原地,笑了。
*
乙骨忧太是很晚知道的。因为他太忙了,最近忙着训练,控制里香,也忙着适应高专的生活,而且他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五条老师是老师,今井前辈是前辈,老师和前辈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的。
直到某天,那天他在走廊上走,转过弯,看到五条悟和今井盼站在角落里。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五条悟低着头,今井盼仰着头,看起来在说什么。乙骨的第一反应是,五条老师又和今井前辈吵架了。
他正准备上前解围,然后他看到,五条悟抬起手,摸了摸面前女孩的头发。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乙骨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原路返回。他走了很远才停下来,靠着墙,深呼吸。
那天之后,他再看到五条悟和今井盼站在一起,就会非常自觉地走开,而且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五条老师那种表情了,太肉麻了。
*
夜蛾校长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天他叫五条悟来办公室谈话。谈完公事,五条悟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就走,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话要说。
夜蛾等了一会:“什么事?”
五条悟的语气难得正经:“我和盼在交往。”
夜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看着五条悟,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五条悟没有笑。
“我知道了。”夜蛾说道。
“会影响工作吗?”
“不会。”
“会影响训练吗?”
“不会。”
“会影响她的学业吗?”
“……尽量不会。”
夜蛾看了他一眼。五条悟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他想起很多年前,这两个人在训练场上打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想起五条悟每次惹今井盼生气、又偷偷看她反应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
关于“地下恋情”这件事,今井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全校都知道了。
“为什么全校都知道了?”她对着硝子抱怨
硝子一边整理药品一边说:“因为你俩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越是想藏,越是藏不住。”硝子把一瓶碘伏放回架子上,“你以为你俩藏得很好,其实在别人眼里,你俩就差在脑门上刻字了。”
“刻什么字?”
“此人有主,生人勿近。或者刻‘五条悟专属’。”
今井盼:“……”
“而且你那个地下恋情规定,执行了不到一周就破产了吧?”
“……没有。”
硝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别藏了。没人会觉得奇怪。你们俩从十年前就那样了,现在只是终于不装了而已。”
今井盼:“真的吗?”
“真的,而且说真的,你们俩以前吵架的时候比现在腻歪多了。现在只是从互相伤害变成了互相……算了不说了,再说你又要脸红。”
今井盼:“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