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御舆千代是对将军拔刀,所以整个稻妻都对御舆家十分抗拒,他重振御舆家的想法也不停的被打压。
正因为这种四面皆敌的状态养成了他的谨慎性子。这份谨慎让他能够默默收集情报并一一对比,并降低他人的警惕心。
所以御舆长正知道,这份谣言是从埃舍尔那里传出来的。
对于埃舍尔这个人,无论是他还是丹羽都不喜欢,他们都能察觉到这家伙的不对劲。但是与丹羽不同,他在没有准确结论时不会轻举妄动,这也就导致他在行动上会慢一拍,也就是事情发生后他才会有所动作,为了能够更准确的定罪。
但正是这份谨慎让他陷入了眼下的困境。
因为埃舍尔想办法散布了丹羽独自跑路的谣言,这就导致他之后为丹羽解释时已经被埃舍尔的言论造成先入主印象的人们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解释,这也是他们眼下有所困境的原因——踏鞴砂的人们让他们交出丹羽并负责。
诚然,丹羽作为踏鞴砂的最高负责人,若是没有失踪时确实应该负责,但不应该是眼下这种情况。
在这种时候,仿佛踏鞴砂的大家都已经忘记了丹羽当初的矜矜业业和负责,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安定生活是在丹羽的治理下才获得的。他们只是固执的要丹羽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负责。
但御舆长正不怪他们,在命悬一线时,人们确实会冲动,在自己力所不能及时,他们也会死死扒着最后一根稻草救命——但稻草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救人啊。御舆长正苦笑一声。
所以眼下这番困境,就连他也有些束手无策。
桂木已经整理好心情了,他不再要求长正大人给丹羽正名,他也清楚仅靠长正大人是没法扭转踏鞴砂人们的刻板印象。
但他还是不甘心,丹羽那家伙怎么能就这么被污蔑呢。
“你要去哪?”御舆长正看着桂木起身,连忙追问,他现在焦头烂额,可不一样自己的副官再跟那些踏鞴砂的普通民众打起来。
“我再去找找丹羽。”桂木抹了一把脸,“还有风,跟倾奇者一起住在丹羽家的那个孩子,她也不见了。”
“我想两个人同时失踪总要有个缘由,所以哪怕找到一个也好。”
桂木是知道的,倾奇者在几天前离开踏鞴砂出发去求援了,他还知道风也想去但被阻止了。
所以按理来说丹羽家应该有两个人,风格丹羽。但现在丹羽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桂木难免心生忧虑。
而那些认为丹羽逃跑的人也正是抓住了这点抨击他,什么若不是逃跑为何要带上身体娇弱的孩子之类的。
就连桂木也不清楚风怎么也会失踪,但也正因为风的失踪,所以桂木才确认丹羽失踪的事另有原因,他那种人怎么可能逃跑,所以风的失踪一定有原因,而他现在就是要去查清这个原因。
御舆长正确认桂木不是要跟那群说丹羽坏话的人打仗后就摆摆手让他快走,他能给自己找点事干也行,如果能找到丹羽或者风那更好,于是也不拦他。
桂木气哼哼的离开,而御舆长正也思考着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处理。
*
风潇好不容易摸索着离开了森林,找到了大路,她一直在想该如何告知其他人埃舍尔的身份。
她不清楚其他人会不会信,但她想至少桂木会相信她,还有倾奇者。
“倾奇者……”
风潇都不敢想若是倾奇者回来后能否接受这个噩耗,毕竟比起她,还是倾奇者与丹羽相处的时间更长,感情也更深。
总之,要为丹羽报仇,嗯,还要为她自己也报仇。
风潇默默加快了脚步,埃舍尔已经杀了丹羽还伤了她,所以她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终于要对踏鞴砂下手了,正是这种担忧默默催促着风潇尽快回去,而且,她本人对踏鞴砂的现状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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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正大人,您非死不可吗?”桂木看着做出这个决定的御舆长正,眉眼间满是抗拒。
御舆长正苦笑一声:“不行啊,丹羽失踪后我便是踏鞴砂的负责人,而眼下踏鞴砂的情况也该让我以死谢罪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又怎么会甘心呢,他明明已经锻出了一把绝世好刀,振兴御舆家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他也不甘心在此功亏一篑啊,但总要有人为眼下的乱子负起责任。
桂木沉默,他又何尝不明白呢,但长正大人对他有些救命之恩,他与丹羽的关系很好,但与长正大人亦是不差,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是长正大人的副官。
桂木也知道御舆长正的身世,也明白他背负着什么,御舆长正为了振兴御舆家所做的一切努力他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