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
优趴在桌子上,偏着头看西谷,半張脸埋在了袖子里,眉眼舒展,眼神帶着笑意。即使看不到她全部的表情,西谷也知道,她现在心情不错。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女孩的声音闷闷的,从袖子里传出来,有点模糊。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但落在西谷耳中却十分有力度:
“夕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今天来看我,我很开心。”
“下次也来青城找我玩吧?”
她眯起眼睛,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好!”西谷揉了揉自己不自然地开始发热的脸颊,用力点头。
可是,他的心脏还在不住地、以一种快要跳出来的速度在体内闹个不停,像早晨那个怎么拍也拍不中,完全安静不下来的闹钟一样。
叮铃铃——
*
今天的优没有穿褲袜,只有左腿套了个白色护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身后台位置就非常闷热,又不通风,如果再穿连褲袜,优觉得自己一定没办法忍耐一整个上午。
或许该去买几条薄一点的过膝袜了。优想着。为了保暖,她家里的裤袜都偏厚,这几天穿着已经能明显感到不合适。
优不愿意把自己膝盖上狰狞的疤痕直接暴露出来,可是一直戴着护膝,膝窝那里总会汗津津的,让人十分难受。以前一直是穿裤子,倒是没有这样的困扰,现在她想试着穿穿裙子,就得多考虑一些搭配了。
不过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但以现在的身体来说,优还是很期待夏季到来的。起码夏天不会腿疼,即使稍微玩点水淋点雨,也不会太过难受。只要膝盖不碰水,去小河邊玩一玩,踩一下溪水也并非不可。
“下午要去逛一逛学校吗?”优问道,“我今天上午都在值班,还没去看过其他班的布置呢。”
“好啊!”西谷一口答應,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在校门口拿到的学園祭宣传册,翻开其中一页,“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我有看一下,二年級的这个班做了鬼屋,优要去吗?”
“二年級四班……我有社团的前辈在这个班欸,”优探头看了看,“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那就去看看吧。”
“不过总觉得现在学園祭的鬼屋都没什么真正吓人的东西,”西谷撇撇嘴,“比起游客,还是当工作人员去扮鬼更好玩一点。”
“但是夕扮的鬼也不是很可怕吧……”
优回想起了国中时候班级在学园祭也有做过鬼屋主题活动,而那时候的西谷还被前来游玩的高中生给笑话了,说哪有大喊着“我是鬼,嗷呜嗷呜——”这样冲上来的小幽灵啦……
“我那是个人风格!”西谷并不觉得自己的鬼有哪里糟糕,反而很骄傲一样,“而且我也有吓到人啊,好几个女生都跑得很快的!”
确实,如果不纠結他那有点笨蛋的台词,光看着在黑暗中一个披着白布单的小家伙直直地向你冲过来,那还是有些吓人的。但只有一点点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左一句右一句地聊下去,优跟西谷在一起的时候会十分放松,即使已经不能每天见面,但他们的关系依然不会被时间与距离冲淡。等到午休时间,有人来优这里换班,两个人这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秋山,刚刚跟我跳舞的国中男生说他朋友要找你,”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上午的伊藤真琴刚刚换下繁复的礼裙,她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倒是还维持得很好,但发型已经有点亂了,“一个头发竖起来的家伙,跟一个看起来不太精神的。”
“啊……我知道了。”
秋山已经猜到那是谁了。原本小英也说过要来玩,但优知道他更想跟朋友一起逛,也就没太在意,不过午饭时间英还是来找她了,應该是来拿东西的。
“我马上出去,西谷,走吧。”优站起身。
“是要去找里奈吗!”西谷跃跃欲试,他早就不想闷在这个后台了,这里比外面热好多。
“嗯,我帶了便当跟小蛋糕,”优笑着,拎起手邊的袋子,“一起去她们那邊的咖啡店吃午饭吧。不过我大概要稍微晚一点到,夕可以先去占个位置吗?”
“当然!我一定能抢到最好的位置!”西谷拿起手机,干劲十足地给里奈发了信息,跟着优一起走出门。
*
等在门口的国见英双手插兜,打了个哈欠。他身边的金田一整張脸都涨得通红,木然地愣在那里,像个不会动的锡兵,似乎还没有从刚刚跟漂亮前辈跳舞的巨大冲击中缓过来。
“说起来,”国见半睁着眼,懒散地开口,“你是不是没给那位前辈送花。”
“啊……!”
金田一慌乱地反應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已经有点皱皱巴巴的假花。这个是进场跳舞的人都可以拿到的,既可以送给喜欢的舞伴,也可以自己留下来作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