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也会哭。”及川说。
“这种场合,哭出来的话会好一些吗?”秋山歪歪头,“抱歉……那让我稍微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试着流出眼泪吧。”
“哈哈……还真是羡慕你的心态啊,小秋山。”
及川彻低笑着,不再让人困扰,主动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肌肉僵硬过度,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他感覺自己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
“嘛,积极一点也是好事,”及川彻眯起眼,摆出一副和平常一样轻松的笑,“这也不是最后的比赛,之后还有春高要努力呢……”
“及川前辈。”
她将自己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神色认真,轻声说。
“虽然没能哭出来,但我也有在难过。”
及川彻对上她的眼睛。
“我也很讨厌失败,我也很不甘心,”她抿了抿嘴唇,移开目光,“这种时候不需要强装振作。”
“之前你和我说过,有些话说出来会更加轻松的,对吧?”
“所以,仅限今天,可以失落。”
“下一次,一起赢。”
说罢,她站起身,快步走回教练身边。而及川被岩泉催促后,才后知后觉地被拉起来,跟隨其他人一起去整队,握手,互相致谢。
她居然真的記住了,还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
拉着一群困得要死、累得要命,且心情非常差劲的男子高中生去聚餐,绝对是个坏主意。
所以比赛结束之后,秋山优完全没打算参与那个尴尬的聚餐环节,直接独自回家了——听矢巾说聚餐其实也没聚起来,大家走到烤肉店门口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打了退堂鼓,最后连店门都没进就各回各家。
起码短时间内——秋山优估计大概是一周到半个月,社团都不会恢复以往的氛围。
明明最后一场比赛,大家打得都很好。尤其是第四局她看到的结尾与第五局的一整场拉扯,在秋山优眼中,可以说是目前所有人能发挥的最好的水平了。
尽管她知道,对于竞技体育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但她仍旧觉得这是一场好的比赛。
京谷暂时退出了社团。但他离开社团之前甚至有单独找过入畑教练聊一聊。而在之后入畑教练也提醒优,记得偶尔关注一下京谷的状态。比起想象中那种矛盾激化到跟永田大打出手,再一声不吭地离开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看来京谷同学也得到了成长。
除了京谷同学之外,第二个想要离开的是永田前辈。
他倒是聪明一点,还拿升学当做借口去申请退部,不过没人不知道永田前辈学习成绩很差劲,已经打算毕业之后直接继承爸爸的汽修店了。
实际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在之前的比赛中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且有些羞于继续留在社团。如果他的离开能换京谷回来,对青城的帮助应该更大。
对此,优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京谷同学暂时有自己的计划,今年是不会再回归社团的,永田前辈的离开只是让青城雪上加霜,完全无法提供任何正向帮助。
随后,一脸呆滞木然的永田前辈被二三年级的队员们包围起来,在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轮番劝说与洗脑后,战果可喜可贺。永田前辈放弃了退部的想法,并且保证之后不会再逃训,努力为春高预选赛做准备。
因为之前那次说好的赛后聚餐没能完成,预选赛结束后还恰逢岩泉前辈的生日。借着这个由头,在及川前辈提出建议,且除了岩泉前辈全员通过的情况下,排球部的大家打算选在这周末进行部团聚会。
聚会地点是运动系社团的常用地——烤肉店。而时间是岩泉前辈生日后的第三天。
岩泉前辈非常无情地吐槽,那群人只是想随便拿一个借口来吃蛋糕而已吧。他的生日都已经过完了。但为了社团氛围着想,他还是牺牲了一下自己,任由大家借着这个理由来玩。
还好,众人也不算缺德,说好了给岩泉前辈过生日,就不会忘记他才是主角。
被围在正中间戴着生日帽,还要当众在其他人的掌声中許下心愿,再吹灭十七根蜡烛的岩泉一脸都涨红了,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引得众人假装慌忙逃窜,实则大笑着继续起哄。
最终的受害者只有发起人兼幼驯染兼玩得最起劲的及川前辈一个人,允悲。
“那个……”坐在稍远处,身边是不会乱动的江原,所以位置十分安全的秋山优举手发言,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我有给岩泉前辈准备生日礼物来着……看着跟前辈好像很有缘分,就正好买了下来。”
“欸欸——!还以为礼物都是当天送完了,小秋山居然留到了现在!”及川对传到自己手中的东西相当感兴趣,左右看了看那个长条形盒子,才递给身边的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