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
最后一句话超小声。
还示弱呢。
松川一挑眉,花卷立刻懂了,随即跟上,岩泉也默不作声地凑过来。三个人围坐在及川彻身边,对自家隊伍的主将指指点点——物理意义上,因为他们在戳他。
肩膀,小腿,露出的后颈,耳朵,甚至是腰……就只是拿手指在戳,一句话也没说。
好烦……!
及川一把掀开枕头,瞪着身边几人:“你们这群家伙,别戳了——!”
三人知趣地停了手。
“……咳,不管怎么说,小优也是我们排球部的经理,”最先动手的松川看着十分正经,说出的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其实吧,我们对你的感情生活没有兴趣,但现在不是你个人的问題,是关乎隊内稳定性的问題。”
“没錯。”花卷認同地点头。
“……别骗人了,看表情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明明就很有兴趣。”及川脸还红着,别开眼神,“可恶……”
“主要是,这次不一样吧?以前你都不会因为恋愛相关的事情太緊张的。”松川点出。
“之前最厉害的程度也就是想不明白,跟早见学姐分手的时候为什么她哭那么厉害,困扰了整整三天,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花卷提起。
“好混蛋啊。”岩泉见缝插针。
“不是,小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若无其事地骂我……”及川无助地去拉岩泉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只能小声抱怨,“呜……好过分,明明我们才是一边的。”
“别随随便便给我划分阵营。”岩泉铁面无私,冷酷无情。
及川备受打击。
那么高的男生,硬是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让剩下三人看得十分无语。
“总之,”花卷拍板,端出一副大法官的架势,“及川彻,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是在审问犯人吗?!”及川不服,吸吸鼻子,倔强到底,“才没有什么交代,我又没做錯事!”
“明显是做错了啊,”松川叹息着摇头,好像很懂的样子,带着几分刻意的怜愛,“队长是不能跟经理谈恋爱的,这是排球部自古以来的传统……”
“哪有这种传统,我怎么没听说过!”及川刚说出口就发现自己上套了,立即自我反驳,“不对,我还没有喜欢她,还没有想和小优谈……咳,总之,你们这是污蔑!”
“但是也不远了。”岩泉如此认定。
“嗯,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花卷同意。
及川覺得自己被针对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自暴自弃地喊着:
“那、就算我喜欢上她,你们想怎么办啊!”
“我自己都……都没什么办法……!”
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他咬了咬嘴唇,用鼻子出气以表达恼怒。
短暂的沉默。
“……不如这样,”花卷掏出手機,带着体贴而似有深意的笑容,“我来帮你试探一下。”
“假如没希望,你小子就趁早死心。”
“有希望……那也再说。”
试探……是指什么?
及川脑子发蒙。
直到他看见花卷打开了跟秋山优的聊天界面——话说他们两个人好像也有在经常说话,他瞥见了花卷给小优发的小蛋糕照片!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等等等等——不该这样,不能这样吧!”
及川彻慌了,想凑过去却被花卷躲开,连忙站起身追着问。
“你是想问小优吗?问她什么啊,这样做会被她讨厌的!”
“先看看她方不方便通个电话,”花卷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躲及川一边继续打字,动作十分稳健,“有些问題听语气会更好判断吧?放心,不会提起你的,就是问一下她喜欢的类型而已,别太緊张。”
“这、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啊!”及川完全就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问题,极力反对,“不行,真的不行——”
“没救了。”看戏的岩泉点评。
“是啊。”松川闭目。
及川赶快去拿起自己的手機,匆匆给小优补充了条消息,让她别去理会花卷,甚至在想找什么理由才能让她完全不回复。但另一边的花卷注意到他也在发信息,心一横,索性将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等待接通的声音在房间回响,及川彻注意到,连忙跑过来,试图赶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进行拦截。两个人你追我赶,甚至将看戏的二人也拉入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