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熟练,”崇骁唇边笑意淡淡,一揉她的脑袋,“不敢拿你冒险。”
“……”
南书瑶眨着眼睛,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
“好吧。”她说。
然后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
到崇骁家里的时候,已经快要六点了。
“半个小时前不就说快到了?”
“堵车了。”崇骁淡淡解释。
崇立元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张财经晚报。他看向南书瑶,严肃神色难得柔和下来,朝她打招呼,“书瑶来了。”
南书瑶抿着唇,笑容有些拘谨,“叔叔好。”
她的脸颊泛着粉色,不知道是不是被车里暖气熏的,嘴唇也有些嫣红。
“来了?”
童佳慧从不远处的阳光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修剪工具和花枝。
南书瑶又朝她打招呼,“阿姨好。”
“晚上好小书瑶,”童佳慧举了举手中的东西,“稍等我一下。”
“阿姨你在插花吗?”南书瑶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我来帮你。”
“不用,”童佳慧转身回去,声音遥遥传来,“后院里梅花开了,我就剪了几支。”
崇立元放下报纸起身,几人一起走到阳光房门口,中间的长桌上散着几支梅花枝,还有一个插到一半的花瓶。童佳慧已经麻利地脱了手套,走过来拥抱南书瑶。
“下雪天穿这么少,”她伸手摸了摸南书瑶的脸,“冷不冷?”
南书瑶显然已经习惯,乖乖地眯起眼,笑着摇头,“不冷。”
这家人真是如出一辙,上来最先关心的话都是冷不冷。
“吃饭吧,”崇立元站在餐桌旁边招呼,“今天厨师做了几道湘菜,书瑶尝尝合不合口味。”
一顿饭吃得温馨和谐,饭后南书瑶陪童佳慧把花插好,摆到客厅的茶几上。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一人占着沙发一端,电视机上随意放着新闻,也不看。
崇骁见她来了,伸手牵她,将她揽到身旁坐下。
童佳慧站在一旁随意摆弄了几下花,突然说:“书瑶今晚住家里吧,雪下大了,开车回去不安全。”
南书瑶闻言微微睁大眼睛。
崇骁一扬眉,正要开口,就听童佳慧补了一句,“我让人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出来了,书瑶睡那。”
“……”
“怎么,”童佳慧一抬眼,看向自家儿子,“书瑶还没过门,和你睡一个房间像话吗?”
南书瑶听得耳朵发红,目光巴巴地看着他。
崇骁拉着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崇立元。
崇立元假装没有看到儿子谴责的眼神,淡定喝了口茶,说:“听你妈的。”
“……”
南书瑶见两位长辈都发了话,便端端正正坐好,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声音乖巧,“好的,谢谢阿姨。”
“……”
临睡前,南书瑶终于知道为什么崇骁刚刚是那个表情了。
因为崇骁的房间在三楼,离二楼她的客房十万八千里——一个在最东一个在最西,连走路都要走一会儿。
童佳慧自然明白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分开时站在楼梯口,口吻淡淡,“小小,晚上不许往书瑶房间跑。”
“……”
“书瑶,晚上记得锁门。”
南书瑶乖巧应道:“好的。”
“……”
……
……
夜里,雪下大了。
后花园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围墙外的路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橙黄色的,一圈一圈地晕开。雪在光里显了形,慢慢地飘落在草坪上,给草坪盖上一层薄被,整个后花园浸在雪里,像是框在镜框里的一幅画。
落地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汽,把外面的世界洇得有些模糊,窗上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淡淡的,虚虚的,和外面的雪叠在一起。
手掌按在玻璃上,露出掌纹清晰的一个圆,和五个小巧柔软的圆点。
甜腻又破碎的暧昧声音细细密密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