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丁脑子又要过载:“你等等,李四欺辱的这个荣贵,是张三家的护卫?我怎么糊涂了!”
宋连安慰甲丁:“没事的,上天赐予你发达的四肢,总要拿回点别的。”
甲丁:“啊?啥意思?”
“意思是——”
门外突然“哐当”一声,接着一阵仓促跑动的脚步声。宋连几人瞬间警觉起来,甲丁顺手抄了跟晾衣服的竹竿,一步步走向门口,猛地拽开房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
“你与李夫人聊天,还有别人知道吗?”宋连问云娘。
云娘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万一被凶手发现,你就危险了。”宋连感到一阵后怕,自责当时怎么能让云娘独自行动。
甲丁去楼下追踪一圈,没有什么线索,店员都在忙,也没人注意是否有人进出。
“我们动作要快了,再不行动,恐怕王麻也要浴血而亡了!”
染血的王麻,听起来就非常不环保!
10
王麻的父亲算是白手起家,自幼他就跟着东奔西走,风吹日晒。
小孩皮肤嫩,烈日下暴晒之后就起了日晒斑,于是就有了“王麻”的称号。
后来父亲发家,在曹县当上了富户,王麻有了横着走的底气,反倒觉得这绰号颇有气势,振聋发聩,于是“王麻”逐渐代替了他的本名,成为了让曹县百姓闻风丧胆的称呼。
大家怕王麻,除了他那张激发密集恐惧症的骇人长相,更因为他那阴晴不定、残酷暴虐的脾气。
据说他最喜欢从妓/院挑选漂亮姑娘,越漂亮的玩得越惨,死在他身下的姑娘不计其数,有的甚至不能得全尸。
和前面两个豪绅一样,他也在家中豢养了一批武力值颇高的私人武装。这些打手平日游手好闲,欺行霸市,经常强抢百姓家的钱财和女子。
曹知县刚上任也曾打击过他们的黑/恶/势力行径,然后就被这帮私人武装冲了县衙。
没人知道那日曹知县受了些什么,众说纷纭,精彩纷呈。但自那之后,他们在曹县的势力更加无人敢敌。
除了贾员外。
或许因为贾员外的产业大过王麻好多倍,又或许贾员外在京城有些厉害的朋友。总之,在曹县,贾员外和王麻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纷争。
贾员外一向乐善好施,在百姓之间口碑极佳,断然不会与他们这帮粗野流/氓一般见识;而王麻则把自己不欲与贾员外争高下称作“给员外几分薄面”。
就是这样的关系,却在贾员外灵堂上一盆狗血泼了个地覆天翻。
11
李四郎和家丁死后,那夜参与打砸灵堂的豪绅们与家丁打手们终于吓破了胆,完全没有了闹事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他们恨不能天天跟在李士卿身后,仿佛这位白衣飘飘的小公子就是他们后半辈子的平安符。这倒是让李士卿一天比一天赚得钵满。
唯物阵营这边,郑大人下令调集军警力量,在“狗血乡绅”家宅附近布了好几拨巡检,还安排了几个便衣日夜值守。
但无论是封建迷信还是科学缉凶,都没能让那泼狗血的豪绅王麻安稳一点儿。只要想到当时贾员外浑身是血的惨状,他就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生吞活剥,大祸临头。
这样持续精神紧绷了几日,王麻终于疯了。
12
王麻子疯癫了。这个消息让生活在恐怖之中的曹县百姓也不由得想要拍手。
一开始他只是双目失神地在自家门口游荡,后来疯得越来越厉害,开始走街串巷、嬉笑怒骂。
他时常披头散发,穿着凌乱,一边拍手一边念叨:“狗血不管用,县衙也不管用,巡检知县都得死,统统都得死!”
他见不得鲜红的东西,看到就会大受惊吓,尖叫着卷缩成一团。
起初有人试探性地向他丢烂菜叶,他也不恼,还呵呵傻笑。这之后就经常被人追着打。
王麻子变成这副模样,他养的那些打手反过来抄了王家的家底,鸟兽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