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却死鸭子嘴硬,天花乱坠地扯一堆自己的猜想。
“也许那个鬼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或者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又或者,是你对我日思夜想,在梦里肖想我?”
陆昭看着阎王在自己面前狡辩,挑眉以示丝毫不信,江昀终于编不下去。
“好吧,其实我以前就住在酆都,见过那个风流倜傥的鬼。”
陆昭无奈一笑:“只是风流倜傥?”
“还有英俊潇洒,天资绝伦,俊美无俦,唔……”
江昀还要继续往下说,嘴巴却被陆昭柔软的唇瓣堵住,陆昭带有侵略性地向他压过来。
陆昭的唇微凉湿润,在他唇间肆意游走,近乎贪婪地品尝着他的味道。
江昀双手不知如何安放,胡乱地扑腾,却被陆昭一把握住,攥在自己掌心,舌尖趁机滑过他微开的唇缝,灵巧地伸进去。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嘴唇蔓延全身,江昀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
陆昭的舌尖在他舌尖轻轻一碰,感觉到身下的江昀身体一紧,于是不怀好意地再次触碰,在他唇齿间温柔撩拨。
慌乱间,江昀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落了下风的江昀有些着恼,陆昭这才不舍地分开,餍足地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
“江老板的嘴可真够硬的。”嘴角不由弯起,沦陷于江昀那双朦胧湿润的眼睛。
“还有更硬的呢。”江昀不由分说咬上陆昭的薄唇,牙齿轻轻用力,刚好让陆昭有点疼。
那一咬像打开了陆昭身体的开关,一股肆意的冲动在身体里乱窜,他强行压下想在江昀身上疯狂掠夺的冲动,所有思绪都化为一个缠绵的吻,吻遍江昀唇齿的每个角落,直到把每一处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行为早已超出治疗过敏的范畴,可陆昭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虽然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和江昀继续靠近。
江昀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强烈到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熟悉。
那个吻逐渐变得细密,直到陆昭感觉江昀不再回应自己,才发现,他已经舒服地睡着了。
竟然这样还能睡着。
陆昭有些心疼,看见他脸颊上两抹可爱的红晕,在上面吻了吻,替他拉上被子盖好。
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冰凉的液体却冲不散体内的灼热。他单手撑在湿滑的墙上,任由凉水顺着肌肤滑落,勾勒着他身体近乎完美的线条。
手上几番动作,直到精力泄尽,陆昭舒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
尺寸很优越,不知道江昀的如何。
一瞬间,陆昭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却忍不住继续滑向欲望的深渊,才明白心动,是身不由己又甘之如饴的自我沦陷。
他擦干身体出来,眼底酝满情意,嘴角带着笑意。
回到房间,陆昭左右睡不着,脑海里思绪万千,他索性回了地府,夜风拂面,他心底的燥热才渐渐退去。
*
地府功德部大楼里,除了走廊和楼梯间的应急灯,只剩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副部长沈长离的办公室内,梁露凇脱掉身上宽大的黑袍,黑色紧身衣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美人在侧,沈长离的那张常年臭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看见梁露凇懊丧的神情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被陆昭发现了?”
梁露凇用力拍了他的桌子,双手撑在桌前,眼神逼视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昀就是阎王?”
“你一千年前就见过他,怎么反倒问起我?”沈长离道。
“他一直戴着那个破面具,直到陆昭死,都没有摘下来过。”梁露凇脑海里闪过江昀当年一袭银白色华袍,戴着那副寒玉面具的样子。
她原以为,阎王的面具是用来遮丑的。
“你以为阎王相貌丑陋,恐怖慑人?”沈长离替她把心声说出来。
梁露凇未置一词,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
她这次不惜以暴露身份为代价验证陆昭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却没想到再一次把江昀牵涉其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沈长离却说:“江昀连魂印都没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与其担心他坏你好事,不如早点想办法融合天星。”
梁露凇还要再说,沈长离的手机却响起了嘀嘀的提示音。
他打开来看,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在向他的方向靠近。
他说:“陆昭马上来了,你先回去吧。”
梁露凇顺手拿了挂在衣架上的白褂子,麻利地穿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