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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阎王已经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房间了。”阿乐从阎王门前走了一遭,门里门外互相对喷,他确定阎王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太阳已经落山,星官收拾好他和阿乐吃过饭的碗筷,让阿乐早点回去休息。
他白天摘了一筐李子,准备再做一点李子糕给阎王送过去。
过了亥时,他端着一盘还热乎的李子糕,敲了敲阎王的门。
“我做了李子糕,殿下要不要尝尝?”星官试着问。
“不要!”阎王拒绝得直截了当。
“我还带了寒玉面具,殿下要不要出来拿一下?”
阎王:“放在门口吧,本王一会儿自己拿。”
星官:“殿下的贴身之物在下不敢马虎,必定要亲自交到殿下手里。”
这个阴险狡诈的登徒子,觊觎他的美貌却不直接说,非要拿面具威胁他!简直可恶至极!
既然他不给,自己还不能抢吗?
夺命索带着森森鬼气破窗而出,阎王感觉另一端缠住了什么东西,试着往回拉。
“殿下拉的是我的手,我也算是与殿下牵手了。”
阎王:……臭不要脸!
他悻悻地把锁链收回来,继续自闭。
阿乐说过,星官一向不喜欢相貌丑陋的东西,如果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实样子,他一定会疯狂爱上自己!那时候他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脸都不能露。
见阎王不再搭理自己,星官将李子糕放在他门外,带着面具回去。
夜里,星官听见有声音从窗外掠过,他追出去时,那个银白色身影已经逃远。
阎王夜盗未果。
回到房间,他扯下脸上层层叠叠的纱,叱了一声:“给本王等着!”
第二天,阎王在房间独自闷着。
阿乐骑着思追牵着无鉴,从他门前经过,毫不留情地嘲笑:“阎王是个胆小鬼,怕自己长得见不得人!”
“哈哈哈!”阿乐笑着扬长而去。
还没走出一里地,就被夺命锁捆了个结实,被阎王抓了过去。
阿乐的小身板越过窗户,摔在阎王脚边。
他顾不上疼,只感觉无比心虚,立马从阎王脚边挪开,红扑扑的小脸被吓得煞白。
“你说本王长得见不得人?嗯?”
银色绣水月的靴子点在他面前,脚尖抵着阿乐下巴,强迫他抬头。
软糯的小脸上,口水顿时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阿乐呆呆地注视正望着自己的阎王,半天才想起说话。
“殿下,你长得……”好看到让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阎王很满意他的表情,手指捏捏他的小脸,离他更近一些:“知道叫殿下了?”
阿乐根本听不清阎王说的什么,眼里只有那张漂亮的脸,和上下开合的红润嘴唇。
“去,帮我把面具从你家大人那偷偷拿回来。”
阿乐不动,只一味欣赏他的美。
阎王皱眉,戳了戳他的额头:“听见没?”
阿乐回神,点点头:“听到了。”
“重复一下我听听。”
阿乐咬手指思考:“帮殿下把大人那里的面具拿回来。”
“阿乐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阎王提示他,“要偷偷的。”
房间外,江昀看见阿乐出来,一脸神魂颠倒的模样,回忆起来,当时的自己计谋成功了。
趁着星官不在,阿乐进入他的房间,一顿翻找却没发现面具的影子。
陆昭忍不住好奇:“阎王殿下用了什么办法迷惑阿乐?”
不过是一进一出的工夫,小家伙竟然就倒戈了。
江昀:“我觉得是因为阎王的鬼格魅力。”美色怎么不算魅力呢。
没有找到面具,阿乐有些丧气,看了看陈设简单的房间,就只剩星官的床榻没有翻,但那是大人的私人领地……
阿乐内心一番天人交战,罪恶的小手还是伸了过去。
“阿乐在做什么?”
星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乐吓得跳起来,脑袋撞在星官身上,疼得他想流泪,却又羞于流下。
“大人,我……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阿乐是在找这个吗?”星官手里,赫然是那副寒玉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