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漱的意识偶尔会附身在那个玩偶身上,这在他看来是一种失误,但确确实实会有一种,时常陪伴在太宰治身边的感觉。
他认为没有缺少陪伴,但是他忘了自己是“人”,而不是“玩偶”。
换言之就是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也不知道那个玩偶就是他。
完蛋了——间漱突然一脸懊恼地捂住脸,然后低声说着:“那要怎么办。”
“我不觉得他没意识到这点……”乱步摸着下巴,感叹道,“所以果然是故意的吧!我猜他一定别扭想着,你身边人这么多已经不需要他了。”
“反正是假的,所以根本无所谓了。”
乱步学得有模有样,耸耸肩膀说道:“他一定会这样想。”
更觉得自己失败的间漱低垂下头,他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没关系的,说清楚就好了。”乱步拍拍间漱的肩膀,然后示意道,“去吧。”
间漱顺着乱步的视线看去,路的尽头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惠扯着一脸抗拒的太宰治,他记得自己的任务,所以丝毫不敢松手。
因为乱步提醒过,胆小鬼一松手就会跑不见然后藏起来,所以他一直紧紧盯着太宰治。
“不要、我好累走不动了。”太宰治站着不动,然后扯着嗓子吐槽,“为什么不能休息?”
“我可以背你过去。”惠依旧没有退让,一双手都在用力。
两人僵持着,直到看到另一边远远走来的几人。看到间漱的那刻,惠松了口气。但就是这一松手,后面的人立马扭头就跑。
“麻烦了社长!一定要抓住他!”小跑着追了两步后,乱步气喘吁吁道,“你也去,一定要抓住!”
虽然这件事好像和他没关系,但被要求的织田作之助还是下意识去追了。
拦住一个人并不困难,但被那双鸢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时,织田作之助又不合时宜地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急迫地想要藏起来。
不等他犹豫,一双手就紧紧环抱住面前的人。
惠憋着口气,紧紧抱住人不松手:“不行,不可以逃跑!”
福泽谕吉站在旁边,作为长辈他劝道:“好好聊聊比较好。”
“我不需要。”太宰治想要掰开惠的手,“很痛很痛,快点松手。”
“我不要。”惠义正言辞道,“我已经不会被你骗了。”
看着被连拖带拽扯回去的人,织田作之助莫名觉得这样的一幕很有趣。
另一边落在后面的两人慢慢走着,间漱扭过头,只觉得心情复杂。
他盯着不远处的河,想起了之前总是在这边散步。然后看着平缓的水面,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新的想法。
发现间漱停下来后,乱步也扭头看去,然后他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大:“你不会……”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间漱面无表情道,“好想——”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乱步抬手捂住。后者一脸着急又气恼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影响这么严重?”
乱步皱眉看着间漱,察觉他的情绪低落,于是小跑着过去。
在一把抓住太宰治的肩膀后,乱步一边摇晃一边喊道:“你都教他什么了啊?”
太宰治偏过头不说话,一双眼睛乱转:“我什么都没做。”
“完全把人带坏了!”乱步义正言辞道,“不能教点正常的吗?”
“至少学会了。”
“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两人争执起来,话题有些奇怪。福泽谕吉不知道要怎么打断,所以扭头看了眼间漱。
惠小心翼翼地伸手,他抓住间漱的手指:“爸爸?”
间漱这才回过神来,但依旧消沉。他看着被乱步推着送到面前的太宰治,好半天后蹲了下去。
他扶着太宰的肩膀,十分诚恳道:“是我忽略你了。”
太宰治依旧保持沉默,于是他继续说:“请原谅我。”
说着他凑近,贴着面前人的脸颊,感受着独属于人类的体温。
“你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对我而言,你很重要。”
“他嘴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还有……唔唔!”乱步刚想吐槽些什么,下一秒就被福泽谕吉捂住嘴拽住。
几人很给面子地离开,给了这对父子坦诚的的独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