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端方君子,虽做不了实事,却可以放在科道言官,用以监督。
那种天天喊口号的伪君子,又不能做实事,又不敢弹劾权力高官,这种人便不能用。
陆斯灵点头,对小皇帝年纪轻轻有如此认知感到满意。
身为皇帝,须得懂用人之道,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大多是看人下菜碟,好糊弄的君主,就欺上瞒下,若是英武圣君,他们有私心,也不敢做得那么明显。
近日河工延误,工部派过去的人,与地方官员相互推诿,无人愿担责,征调的民工死伤无数,堤坝还未修好,陛下以为何解?
林嘉月的手指在案桌上点了点,商人,恩威并施,许以利益或威胁,若不能集其全国商人,那最少也让整个省的商人去竞争修堤坝,朝廷只需验收工程,以防商人弄虚作假,贿赂官员,派去的监工,需好好挑选。
商人有钱,可以先行垫付修堤坝的钱,为了人头还会努力修好。
商人可不是官员,身后有什么老师同乡之类的保。
官督官办,层层剥削,中饱私囊,官督商办,更易追责,既更快解决了资金问题,也能保证工程质量,陛下,好手段。
陆斯灵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若是小皇帝出征前,她定不会如此直白,只是如今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吗?
林嘉月眼睛亮晶晶地邀赏,那有什么奖励吗?比如减免课业。
陆斯灵:
狗皇帝,见缝插针地减免课业。
当然,以小皇帝目前的表现,有些课业是能减的,一个亲政的皇帝,每日事务不少,课业再多, 一日时间不够用了。
经筵改为春秋两季,每逢二,五授课。
也就是说只有在春天秋天的每月二日,五日,十二日,十五日,二十二日,二十五日授课,一个月也就六节课,减少了很多。
日讲时辰改为半个时辰,至于武学,陛下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这样的话,林嘉月每日的时间就空了出来,能做很多别的事情。
不过,她倒是想到一件别的事,陆师,既然皇室练的功夫都一样,为何我的这本秘籍的xue位不对。
xue位?
对,正常针灸来说,如果按照那本秘籍的xue位进行,按照江湖武林的话,迟早走火入魔。
林嘉月起身,在书房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那本秘籍,你看。
她一直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之前陆斯灵对她爱答不理的,她不知道要不要说这件事,亲征回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儿不一样了,好像更亲近了。
她觉得陆斯灵跟先帝关系好,说不定对秘籍这种事情多少知道点儿。
陆斯灵接过秘籍,手在皮纸上一搓,不是这本。
什么?
先帝练的不是这本,这本是谁给你的?
陆斯灵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有人居心不良,竟然意图让皇帝走火入魔。
林嘉月摇头,这就在先帝的遗物当中,先帝亲手交给我的。
不可能。
陆斯灵直接否认,先帝对你之看重,绝不可能给你能走火入魔的秘籍。
若是被调换了呢?当时先帝病重,大明宫防卫没有那么严格,被人钻了空子也是有可能的。
一个即将死去的皇帝,对下属的震慑已经没有那么强了,有些人为了前程做一些事情,不是没有可能。
陆斯灵沉思了一会儿,此事我会调查的。
胆敢在先帝驾崩前搞事,她必须把人给揪出来。
不对,小皇帝练了这个秘籍,岂不是要出事,陛下练了吗?
练了。
听到这两个字,陆斯灵的心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下一秒,林嘉月又说,没练会。
狗皇帝!
陆斯灵放下心来,我这有手抄本,陛下可以练那个。
还有手抄本呢?哪呢?
林嘉月好奇地看着陆斯灵,刚刚陆斯灵身上一瞬间的紧张,还有片刻的沉默,好似被她吓到了。
陆斯灵故作淡然的抚了下衣袖,藏书阁。
可我没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