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看了一眼,大发慈悲地帮忙挪开了一条缝隙,随后便有一颗白白的小脑袋弹了出来。
“过来。”阿晚伸出手。
小蛇看了一眼,慢云吞地爬到了她的掌心里,将伤痕累累的自己团成一团,脑袋耷拉在腕骨处,伸出细长的信子轻轻舔过阿晚的脉搏。
阿晚微微皱眉,却还是没有将她给扔出去,而是语气颇冷地夸了一句:“乖。”
听见这话,小蛇抬起头来望了望阿晚,高兴得吐信子,然后悄悄将尾巴尖儿伸过去缠绕住女人的中指,却在缠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略带不安地看着阿晚。
“就这一次。”阿晚板着脸吓唬她。
小蛇立马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用尾尖把阿晚的中指紧紧缠绕起来。
像一枚白玉戒指。
今天的午饭很简单,阿晚的是一碗西红柿炒蛋盖浇饭,小蛇的依然是一块刚解冻的生肉。
浴室里放好了草药水,阿晚捏着小蛇的脑袋走进去,没再像之前那样将她扑通一声扔进去,而是轻轻放入水中,还帮忙把她的脑袋扶起来搭在边上。
小蛇在水里轻轻转动着尾巴,吐吐信子,看上去很舒服。
阿晚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急躁起来,尾巴尖搅动得更厉害,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阿晚回头看她一眼,冷冷道:“不要得寸进尺。”
小蛇一下子蔫吧了,慢慢滑到水底,把自己的脑袋也藏进去,只用尾巴搅出一个愤怒的涟漪。
阿晚却忽然笑了,轻声念着:“脾气还不小。”
说完,又扔下一句:“泡好了出来吃饭。”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晚很快吃完了饭,她对吃的向来没什么太大的欲望,有的时候甚至一碗米饭,一勺辣椒酱就能对付一顿。
小蛇泡好了,依然穿着她早上换下来的睡衣,开开心心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饭。
阿晚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不是给你准备了一套睡衣,为什么穿我的?”
“嗯?”小蛇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抓起自己的领口捂在口鼻处,用力闻了一下,这才笑着回,“人,香香!”
阿晚没眼看,偏过头去,心里头无端的有点燥热。
吃过了饭,阿晚准备上山,小蛇想跟着,却被她给撵回去了,叫她回去洗碗。
一共就两个盘子,所以阿晚很放心地把这活交给了她,自己背着背篓上了山。
小蛇只得回去,穿着睡衣睡裤,还学阿晚的样子系上了围腰,像模像样地撸起袖子准备洗碗。
却并没有打开水龙头,而是双手抓住一只盘子,然后吐出信子,晃着脑袋上上下下,勤勤恳恳地把盘子舔干净,然后拿去放在柜子里。
接着又开始“清洗”第二只盘子,依样放回原处,熟门熟路的,看上去干过很多次了。
傍晚,阿晚背着一小背篓的草药回家,还没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小家伙。
早上穿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弄脏了,正抱膝蹲在地上。
阿晚走近了些,看见她拿着根小木棍正在捅地上的蚂蚁洞,无聊地吐着信子。
地上那群蚂蚁全都绕着她走,看见阿晚回来以后又都一窝蜂地爬过去,密密麻麻的,委屈得团团转。
阿晚弯腰伸出一根手指,一只体型稍大一些的蚂蚁爬上了她的指尖。
“你欺负我的蚁蛊做什么?”阿晚边说,边用手摸了摸那只小蚂蚁。
小蛇听了,扔掉木棍,有些委屈地喊着:“它们不让蛇蛇出门。”
刚刚她做好了饭,见阿晚还没回来就准备去找来着,结果门口突然出现一群蚂蚁拦住她的路,还把阿晚留下的气味全给抹去了。
气得小蛇找来木棍捅它们的窝。
“哦?”阿晚听了以后挑挑眉,慵懒地夸着,“做得很好嘛。”
说完,抬起手指低下头,用嘴巴轻轻碰了碰那只小蚂蚁,“乖。”
小蛇见了,有些不高兴。
她用脚尖铲着地上的土,背着双手嘟嘟囔囔的,“蛇蛇也乖。”
“嗯?”阿晚看她,假装没听懂。
小蛇便将脑袋伸过去。
阿晚轻呵一声,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然后错开她径直往院子里走。
小蛇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转身看着阿晚离去,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亲蛇蛇?
阿晚进了屋,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盘胡萝卜炒肉片,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
她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不得不承认,小蛇学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无论是说话还是穿衣洗漱,都不需要费心的教,现在就连做饭也像模像样了。
阿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也只是一瞬间,在小蛇跑进来后立马收了起来,拿着筷子默不作声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