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一下抱着你睡,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在言错的脖颈间乱蹭。
舒相杨感受到了这人慢慢发烫的皮肤,知道言错又上钩了。
果然,言错受不了了,只能开口妥协:“好了,我跟你换,行了吧?”
“你别蹭了,痒。”
言错把头偏开,支起身子,还是有些不情愿。
她看了眼舒相杨,顺势坐到了她怀里,勾住她的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是你让我睡你旁边的,又不说明白是左边还是右边。”
本是一句没道理的小声抱怨,却在言错说出口的瞬间,像一道惊雷震开了久久不散的迷雾。
“我下次说清楚嘛。”舒相杨环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想享受一下温存。
可言错却沉默了。
舒相杨侧头亲了她一下,轻声问道:“怎么了?”
“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
言错将刚刚在客厅与白甯的对话复述给了舒相杨,并喃喃自语道:“我问她,我外公旁边的人是谁……但我没有说清楚是他左边的人,还是右边的人。”
“那为什么,她会直接回答我,说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言错与舒相杨对视,“她怎么知道,我说的人是谁?”
“她直接就说那人是她的父亲……”舒相杨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言错的背,“这确实有点奇怪。除非……”
“她早就料到我会对其中某个人产生疑问。”
“她在误导我。”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窗外一片寂静,风荡起了薄纱窗帘,让人心里发怵。
“言错。”舒相杨出声,注视着言错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回江州,是不是还有其他打算。”
言错本就不打算瞒她,坦荡回答道:“对。”
“我和言文瑜他们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他说,没有言家,怎么会有今天的有恒?”言错解释道:“他说完这句话后,桌上的其他人神色很奇怪……”
“而我外公在过世前,告诉我可以回到江州的老房子里,去找我想要的答案——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是有一点联系的。”
“既然有恒是在江州起家的,那么答案会不会,就在江州呢?”
言错回忆白甯奇怪的表现与话语,缓缓说道:“干妈和我妈妈从小一起长大,她的父亲就是最早和我外公一起创业的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舒相杨接话:“所以,她才想瞒着你。”
“那张照片……我们再去外面看看。”舒相杨提议。
“如果白阿姨真的有事瞒你,那么那张照片,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时已经接近零点,舒相杨和言错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门。
客房在一楼,而白甯的房间在二楼。
舒相杨打着手电,牵着言错往沙发边上走,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灯光扫在那一排相框上,言错凑上前,仔细在一堆相框里寻找那张三人合照。
第一排,没有;第二排,第三排,最后一排……
言错摇摇头。
没有。
舒相杨看了眼二楼,还是一片漆黑,她指了指客房房门,带着言错原路折返。
回到房间后,她轻轻关上门。
言错的表情逐渐严肃:“数量不对。”
“什么?”
言错回忆了一下:“我之前看到的相框群,是四排,虽然每一排都有些乱,但应该是为了美观,所以错开摆放的,那么每一排的数量应该都是一样的。”
“但刚刚,我发现有两排的数量,和其他两排的相比,各少了一幅。”
“她还拿走了一个相框。”
而此时,正在主卧的白甯,靠在床头,敷着面膜。
手边还摆了两个相框。
其中一个,正是让言错起疑的三人合照。
而另一个,是一张四人合照。
四个年轻的女孩子凑在一起,白甯和年爻抢着站在c位,而两边各有一个人。
如果言错看到了这张照片,会被吓一跳。
因为自己母亲年爻身旁站着的文静少女,正是自己的导师李见苑。
而在白甯身旁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瘦女子——是白甯过世的爱人,谭樾。
“我就知道,这小鬼跑来江州指定憋着什么坏呢……”白甯的手指轻轻拂过相片中年爻的脸。
“正是奇了怪了,怎么哪里都像你?”
“非要惹点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