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特莉休真好。
说完这些,她看了看仗助和纳兰迦,一眼就看到两个人脸上的轻伤。
“哈哈,不小心磕到了。”我把特莉休的身子掰开,给纳兰迦使了个眼色,“你这次去哪儿玩?”
纳兰迦从地毯下面摸出钥匙,熟练地开门进去,这姿态又让仗助心里不爽起来。
“不是玩,是搬家。”特莉休抿抿唇,“我和妈妈要住他那里去。”
我眼睛一亮:“你们——”
托比欧先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迪亚波罗和乌纳太太先上了车。应该是故意选了不起眼的车,迪亚波罗本就是个不喜欢引人注目的人,托比欧先生又很细心,也不想给乌纳太太和特莉休带来麻烦。
破镜重圆叫我看到真的了!
“不是你说的吗?喜欢他就去拥抱他。”特莉休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我也没有很喜欢他……但我在尝试。”
“这是好事,特莉休,恭喜你!”我想要拥抱特莉休,忽然意识到我一身都是汗,动作收了回去,“身上有汗,就不抱你了——”
特莉休却大大方方地抱住我,紧了紧,用力度传递她内心的喜悦。
“好啦,撒娇的事以后再说。快上车吧,他们都在等你呢。”我拍拍特莉休的后背,“晚上我们打电话说。”
“好,那我先走了。”特莉休松开胳膊,然后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没有撒娇。”
我摊开手:“好吧,你说了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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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莉休一家离开之后我才进门。家里空了一半,纳兰迦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药箱,已经准备好了。
“你还真熟练。”
“你家的东西几百年都不变一次,还不好找?”纳兰迦说,“药品没过期,都看过了。”
除了脸上的淤青,还有一些胳膊和膝盖上的擦伤,索性都不严重,不然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现在纳兰迦和仗助都很安静,我于是问:“所以你们两个还没回答我,刚才为什么打架?”
“切磋。”纳兰迦眼睛乱瞟,一看就是在撒谎。
我又转头去看仗助,他也把头转开了:“嗯,切磋。”
太拙劣了,但男生之间总是有点自己的秘密,而且这说不定能让他俩关系变好点,我也就没再多问。
帮纳兰迦处理之后,我又帮仗助擦了药,现在就剩淤青,我让他俩在家里等等,我去拐弯的便利店买点冰块回来让他们敷一敷。
在我走之前,仗助叫住了我:“我能去你房间吗?”
“可以啊,门上贴着海报的就是,不过房间里没什么东西了。”
“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仗助自己给自己说害羞了,脸红了一截。
我可不知道青春期dk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就把自己搞红温了。如果现在只有我俩,我肯定要好好逗逗他,可纳兰迦也在,多说一句都可能挑起新一轮世界大战,我选择闭嘴。
我人都出去了,突然折回来,盯着他俩问:“你们两个这次不会打架了吧?”
“我都这样了,还能干嘛?”纳兰迦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你电费还交着吗?空调能不能用啊?”
“不知道,你试试看吧。我出趟门,很快回来,你俩在家乖乖的哦。”
门一锁,纳兰迦切了一声:“什么啊,妈妈一样的口气。”
仗助扭开了摩耶的卧室门,里面如她所说没剩什么东西,但也并没有完全被搬空。书架上还放着各种杂志和小说,床侧有被塑料袋罩起来的抱枕,墙上的钟因为没有电池停止走针,桌子上摆着已经挥发得只剩一点底的香薰和一些杂物……
依稀留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仗助的视线落在墙正中央的那张照片上,那就是摩耶没能带到新家的毕业照片。她穿着红色的纱裙,宽大蓬松的裙摆,蕾丝堆叠点缀。裙子太长,她的手穿过纳兰迦的臂弯,将裙摆拎起。纳兰迦也穿了一件红色的西装站在她旁边,故意踩她没来得及完全提起的裙子。他们没有看镜头,纳兰迦在坏笑着看自己的恶作剧成果,她也想低头却不得不扶尺寸过大要滑下的礼帽,哪怕是镜头定格的静态照片,也能看出她的兵荒马乱。
并不精致,也不完美,甚至礼裙和西装都不合身,但很自然,比什么都漂亮。
在他出现前,是纳兰迦陪在摩耶身边。仗助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品味到这句话的意思。
脚步声在后面,仗助回头看见纳兰迦倚着门框,也在看那张照片。
“那条裙子太大了,因为是成人款式,不得不用长尾夹在她背后夹起来,不然就会掉。而且因为设计的就是裙尾拖地,所以走一路拖一路。”
“毕业典礼那天上野叔叔在国外的森林里采标本,我爸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米斯达开玩笑说把他父母借给我们一小时。后来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来了,一个说是我哥哥,一个说是她哥哥。”
纳兰迦走进屋子里,拉开抽屉,那里面是一堆小卡片和小纸条,有诅咒的坏话,也有祝福的好话。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仗助闹别扭一般把耳朵捂起来,“不要向我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