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热,不渴,也不会无聊,因为经纪人姐姐很健谈,放心吧精市。
【1:30 pm】
是结束了晨间训练并且吃完午餐的休息时间,随行的物理治疗师会帮他进行拉伸以放松肌肉,接下来就是下午的专项训练了。这时候经纪人麻生小姐热情邀请真弓一起去喝下午茶,据说是爱因斯坦和卡夫卡经常去的咖啡厅,真弓欣然前往。
café louvre的装潢还保留着20世纪初的典雅,巨大的贝壳吊灯,木质的桌椅,蔷薇色的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真弓点了一份招牌芝士蛋糕,麻生要了法式泡芙,最经典的卡布奇诺两个人则分别点了一杯。
“第一次看职业选手的赛前训练,感觉怎么样?”麻生边吃边问,“是不是比想象中乏味?”
真弓用叉子戳了戳蛋糕,轻轻摇摇头,只是想了想,还是小心地问了出来:“请问是他特意派您把我支开的对吗?”
“被筋膜枪按压的时候还挺疼的,实在很难进行表情管理,幸村选手他不想让你担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我想说我不介意啊,不过他那个人就是太要强了。去年澳网那段时间,他手腕突然出了问题,医生都建议他退赛,但他硬是靠打封闭针和训练撑完了全程。过后还和我说:赢是赢了,但打得不好看……我当时都被搞得有点生气了。”
“那你们会吵架吗?”
“哎,完全吵不起来。每次我刚想发火,他就会立刻补上‘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向你保证下次不会了’,态度太诚恳了导致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真的去责怪他,我可能天生拿这个人没什么办法吧。”真弓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麻生,也跟着无语地笑了起来,有点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跟您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起幸村选手在回程的飞机紧急求助我,‘就这样回去的话我会被教训的’,还问我‘麻生小姐,当您的丈夫做错事的时候,他做些什么去弥补才能让您原谅他’。”
居然还去问别人这种问题?!
……明明自己就知道答案的。
【9:30 pm】
初夏的夜很明亮,可以从窗帘缝隙里窥见那抹墨蓝色。真弓回到酒店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抱——薄荷混柠檬,很清爽好闻。
微微分开的时候,他勾起嘴角的时候,能看到眼睛都在笑:“回来了?都买什么好东西了?”
真弓细细向他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大包小包的给家人朋友们带的礼物,真不知道她怎么运回酒店的,也不知道过几天要怎么运回日本,最后,她掏出米兰·昆德拉《笑忘录》的法语版,还有卡夫卡《变形记》的德语版,声音有藏不住的兴奋:“我本来想在莎士比亚书店买这些的,但是突然有当地人拦住我说在那里买价格会翻倍,给我推荐了别的打折书店,他们人好好啊——对了,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吗?”
“嗯,刚做完睡前拉伸,在等你回来说一句晚安。”他垂下身体,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难得你一起来,可是我早上要忙训练、晚上也得很早休息,都没什么陪着你的机会。等比赛结束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留几天,我会把时间都留给你。”
“本来就应该认真备赛啊。”真弓略带歉意地表示,“而且这次本来就是我自作主张要一起过来的,下次不会这么临时了,一定提前和你和大家沟通,不会给大家……”
“我根本不会觉得真弓是在添麻烦。”他马上截断了她的话,“你不要、也永远不要这么想。”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任何心理因素干扰的话……”
“不是干扰,是动力。你在这里,我只会更强。”
“我是想说……”
“我确定。”
啊啊啊这种状态下的幸村精市根本沟通不了!真弓只能再次举手投降:“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正常,这个问题我可不会让步。”幸村微微笑,像是扬起胜利的旗帜,“毕竟,我的自尊心还没能允许我在真弓面前输掉比赛。”
“……你、你这个人!”
“这个人要去睡觉了,和我说晚安。”
“好吧,晚安,精市。”
“你真好。”这次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晚安,真弓。”
……
我刚刚,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了对吧?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真弓摸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傻笑着浸入热水里面,渐渐沉底,然后感觉自己像一条鱼类一样只会往外吐出一串串的泡泡,这种心情,如果用语言来形容,大概就像把一只比空气还轻的小猫咪放在肚子上,然后看着它柔软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