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身过去摁了旁边的开关,所有的灯都在同一刻熄灭了。
楚钦成还是和之前一样,规矩得躺在自己那半边床上,姿势标准得下一刻就可以放进棺材里面入葬。
这样当然不能保证什么睡眠质量,但是如果让他彻底放松下来,他可能不能保证自己的道德底线。
池雪当然睡着了。
只是她好像坠入了光怪陆离的梦中。
池霭身边站着她印象当中的父母,只是比她记忆画面之中的他们要更加年长一些。
他们温柔地看着池霭。
而池霭看着她:“阿姐,你知道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夺走了成洛安,那我就夺走你的父母。很公平,不是吗?”
池雪只觉得可笑,能够被夺走的,说明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她去珍惜。
“是吗?那你觉得楚生——”
池霭的话没有说完,池雪已经醒了。
天色昏暗。
不知道她睡下了多久。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因为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脑子里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球,一层绕着一层,怎么也解不开。
只是有个声音在她心里面说,不要有任何的期待。
她以为的重新开始,不过是一世重蹈覆辙。
她很少会有这样极端的悲观的想法,可是在黑暗中,它们像是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蜘蛛吐出来的丝,将她死死缠绕住,无法挣脱。
她侧过身。
身边是楚钦成。
和她父母不同,这是上天赐给她,她又自己选择接纳的家人。
他不会也不应该会弃她而去。
或者,她可以用更坚定的手段,保证他不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结婚契约的限制尚且不足。
或许,她有必要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用一些特殊的方式,确定他是属于她的存在。
楚钦成忽而睁开眼睛,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温软的气息伴随着他熟悉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他一把抓住了对方作乱的手。
柔软的手腕入手被彻底控制住。
她却还有其他的方式,她的脸轻轻地蹭着他的面颊,随后便是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带着牙膏薄荷的清新气息。
她用舌头,舔了舔他的唇。
然后是下巴,然后是喉结……
战栗的感觉从被她触碰的每一寸皮肤上的神经末梢传导入他的大脑,带着急剧上升的温度,灼烧他的理智,考验他的道德。
多么明显的挑逗。
但挑逗这个词,是不应该冠在池雪身上的。
她的字典里面天生就不应该存在这个词,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样掌握的这种技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往那个方向去思考,因为他的大脑已经没有更多神经细胞可以去运算如此复杂的内容,它们拼尽全力,在教他克制。
她还在动作,像是游走在他身上的蛇。
不,蛇是一种冷血动物。
是冰冷的。
除了因她而生出的薄汗蔓延开的黏腻,她与蛇截然不同。
是灼热的——或者说,令人灼热的。
他不得不松开手,捧起池雪的脸。
“我在做梦吗?”
两个人在黑暗当中对视。
其实光线还是有的,薄弱的月光透过并没有完全拉好的窗帘渗透进来,淅淅沥沥落在房间里。
又那么刚刚好地落入她的眼睛里。
让楚钦成能够清晰地看见她此时此刻的目光。
面对楚钦成这个问题,
“你——你想做什么?”楚钦成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