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清朝着自己助理伸出手。
对方缩了缩脖子, 颤巍巍地把文件递过来。
徐隽清看不惯他的慢动作直接伸出手把文件抢了过来。
只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 他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非常难看。
“什么?福眷金铺要撤资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其实上个月我们和福眷金铺的合同就已经快要到期了,他们的总监说是要继续和领导请示下, 所以迟迟没有给出回答……”
“这么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不早点说!”徐隽清粗暴地打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低着头不吭声。
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徐隽清劈头盖脸一顿骂的。
自从少太太离开之后, 徐少的脾气就更糟糕了。
原来只是说一不二,现在但凡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是骂。
他自己都觉得这份工资实在是不足以让他再忍受下去了。
徐隽清已经开口道:“你去和福眷金铺联系下,看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的老总, 福眷金铺和远丰是多年的伙伴, 没道理这个时候撤资的, 肯定是底下的人擅作主张。”
助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本事能够联系到福眷金铺的老总。
黄页上面也不会透露福眷金铺老板的私人电话啊。
他要是打去福眷金铺的公司, 说自己要同他们老板联系,准保对方接电话的意味他是个痴线。
还好,徐隽清没有彻底失去头脑。
他摆摆手,改口道:
“算了……我亲自去。”
欢心饼屋的老板和徐隽清的父亲徐生是旧识了。
徐隽清以前也经常和这位父辈的叔伯见面。
只是这次和之前笑脸相迎的样子不一样,对方虽然将徐隽清迎进了门,却借口自己有事在书房里待了好久才下来。
下来看见徐隽清居然还没有离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但是徐少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不仅没有领会到,还一本正经地询问他:“阿叔,我知道福眷和佳视是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知道我们佳视向来对赞助商是最尊重的。这次是不是底下有人作怪啊。”
福眷金铺的查老板实在是憋不住了,吐露了真心话 。
“现在谁还睇佳视啊,都是些老掉牙的片子。”
“说句难听的,都比不上内地的节目潮流。”
徐隽清怔住。
查老板道:“唉,这肯定不是你的错,你是从你三叔手里接过来的这番事业,他在里面给你留了坑好正常的。收拾收拾,重新开始,方是正道啊。”
徐隽清知道走出查家的大门,都是恍惚的。
“徐总……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他助理战战兢兢地问道,生怕徐隽清要生气。
没想到,徐隽清一直没有回话。
他转过头,看着徐隽清望着自己无名指上面一圈戒指留下来的痕迹出神。
他绝望地转过脸。
现在怀念那位少太太冇用的啊。
徐隽清此时此刻却缓缓说道:“先回屋企,然后帮我打听下去霓虹的飞机票。”
既然佳视已经扶不上墙了,他的确是时候早做准备了。
这些池霭遗留下来的东西,都只不过是池雪和楚钦成手指缝里掉下来的机遇罢了。
池霭即使是多活一辈子,也没有多聪明。
按图索骥,永远都是得不到成功的。
徐隽清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
霓虹现在正值飞速发展的时期,那才是他的机会。
池雪不知道徐隽清已经准备调转马头,一头扎进更深更无可救药的泥沼之中。
那也的确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
她该关心的,是《风云录》的收视率已经快要上到百分之五十,连着好几个付费电视台都找上美港,想要联合起来给给丽影按一个罪名,让他们停止播放《风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