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精蹦了起来:“不好,主人还没出来!”
依照秘境里的答题顺序,它之后是乌鹤,乌鹤之后是薄海,薄海后面就是鬼伶君。
鬼伶君就要醒了!
话音未落,被长剑钉在乱石之间的鬼伶君忽然咳出一大口血:“噗咳!”
狗尾巴草精与乌鹤惊恐对视。
“死……死……”
鬼伶君幽幽吐出一口染血的气息,“都给本君……死……”
惨白鬼面具下的面孔像野兽似的抽搐,视线聚焦,盯上了近在咫尺的知微君。
他眯了下眸。
他记得自己在秘境里勒死了知微君。
念头刚一动,不远不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一个喊声:“没想到首领太监竟是青云宗老祖!他好阴啊!”
鬼伶君瞳孔蓦然一震!
一瞬间,无数件很不对劲的事情都找到了答案。
难怪这首领太监一个照面就看自己不顺眼,处处试探,事事为难。
难怪自己刚杀完人就被堵在柴房,敢情竟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好哇好哇,好一个青云老祖。
可惜机关算尽又怎样,先出来的人,是自己!
鬼伶君冷笑:“血杀!”
他顾不上贯体的伤势,强行握指成爪,压在身侧,重重一抓!
一面吐血,一面全神贯注抓来知微君灵血,轰然施法爆开。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血爆在知微君体内沉闷炸响。
知微君神魂不附,几乎全无防御,立时被炸了个里外通透,经脉身躯如筛子一般滋出血来。
倘若鬼伶君伤势不是这样沉重,这一击必能致命。
“咳!呕——”
强行透支过后,鬼伶君状况也跌落到了谷底,他的唇角溢出乌黑的血液,一边呛血,一边大口喘息。
他彻底脱力,无法拔出贯穿自己身躯的长剑,也没有能力将自己的本命折扇从知微君体内抽-离。
鬼伶君的眼底肌肉痉挛般拧动。
想起秘境里首领太监对他的种种伤害侮辱,简直就是新仇叠着旧恨涌上心头,恨不得生啖其肉。
若能拔出扇子,他即刻便割了知微君咽喉,将他一片片削下来涮了。
只痛恨此刻的自己竟像一条死狗般无力。
他得缓一缓,攒点气力……他需要迅速恢复一点气力……
鬼伶君眸光阴恻恻一转,盯上了周围另外几个幸存者。
“你们,过来!”鬼伶君阴声道,“帮本君杀了他,本君重重有赏!”
狗尾巴草精与乌鹤对视一眼,不进反退。
他俩又不傻。
鬼伶君的功法那么阴邪,又是血杀,又是傀儡,此刻上前,岂不是给他当血包吸?
见这一人一草不上当,鬼伶君像野兽一样呲了呲上唇,五指颤颤一抓。
无数条带血的长丝线自他身下缓缓爬出,好似蠕动的长虫和藤蔓,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攀爬。
狗尾巴草精和乌鹤倒吸凉气,抓着彼此的胳膊踉跄往后躲。
“啪!”
忽见一道身影从白石立碑上方跳落。
狗尾巴草精浑身一震,激动得蹦起来:“主人!”
扶玉落在了鬼伶君身边。
她低头,与面具下的鬼伶君视线相对。
鬼伶君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
“谢、扶、玉?!”
确认是她,鬼伶君不禁狂笑起来,唇角几乎咧至耳根。
他身下溢出的那些血丝蓦然一收,不再逸向四面八方,而是阴恻恻耸-动着,向扶玉聚拢。
狗尾巴草精紧张提醒:“主人小心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