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重重摔了个实诚,猴子浑身冒烟,七荤八素。
尾巴仍被叼在嘴里!
噌、噌、噌。
巨大的身躯被拖出巨坑,一只狐爪从天而降,踩住它的后腿,尖锐的爪子深深嵌入,剜下一块大肉。
“吼!!!”
猴子痛极,仰天长啸。
又一爪落了下来。
狗尾巴草精飞快地收回残破的枝条,身躯一卷,蜷成个树球,护住猴子要害。
“噗哧!”
利爪刺进树球。
狗尾巴草精痛到大叫,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从断裂处抽枝发芽,密密麻麻包裹狐狸的爪子,禁锢它的行动。
狐狸双爪连出,疯狂撕扯它,断枝、硬皮、新生的芽条四下飞溅。
猴子拖着伤腿摇摇晃晃站起来。
失血和伤痛让它视野发红。
树枝横飞,它的同伴正在被一丈丈撕碎。
猴子发出愤怒的嚎叫:“吼——!!!”
它飞身扑上前,挥舞双爪接连出击,却只能在巨狐身上不停地制造皮肉伤。
恶战愈发惨烈。
李雪客急得团团转,祭出鼓来,鼓声却被巨兽战斗的轰鸣彻底淹没。
草根乱飞,逼红了猴子的眼。
猴子:“邪祟你不行,还不给我滚下来!”
狗尾巴草精失声尖叫:“我行!我……最厉害!最……强壮!我……啊啊啊我最行!啊啊啊啊啊!”
它一次又一次拖住狐爪,没让它掏进猴子腹间血淋淋的伤口。
但也只是拖延。
这样的拖延毫无意义——两个重伤换一个轻伤,随着时间流逝,放血都能放干它俩。
“咚!”
李雪客又敲破了一面鼓。
没有用……没有用!
他的鼓声左右不了这样的战局,只能够激励同级别或是更低阶的……嗯?
李雪客忽一怔,抡出一面新鼓,大步奔向内城方向。
乌鹤恹恹垂着眼。
一根断裂的枯枝划过他的侧脸,带起一溜血串。
“怪东西,你不会真的以为说自己行,自己就真行吧?”
“天真的蠢蛋。”
他缓缓抬眼,叹了口气。
“很不幸,愚蠢大概会传染。我就是被你传染的倒霉蛋。”
乌鹤望向那一尊巨狐真身,无神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了精光。
“咳咳咳!”
他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只草精的样子,可笑至极地大放厥词:“我最聪明!我最厉害!我能行——我一定行!个死狐狸!来啊!看谁夺舍谁!神——降!”
一阵微风卷过战场。
无事发生。
遮天蔽日的红毛狐狸慢吞吞拧过脑袋,瞥下一眼。
它的长嘴弯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倒反天罡!”
濯不再理会自己这个废物化身。
双眼一弯,黑炽的杀机浮入笑眼。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额心绒毛分裂两侧,露出一枚散发金红光芒的神纹印记。
金色是神纹。
红色是灵兽食人之后留下的不可磨灭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