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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 第12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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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头紧挨着周春芽,周婆子狠狠吸一口气,才知误会了人家,又拉不下老脸道歉,鼻子里哼哧哼哧喷出热气,火气转向小孙子,张望四周随手捡了根树枝,举起就朝埋头走路的周三头屁股抽去:“我让你顶锅,锅是能随便顶的吗你就顶?个蠢蛋玩意儿,脑子本就不聪明,再压压还能好了?”

周三头疼得直跳脚,委屈得泪珠子狂飙,闹着要爹背挨打,自个好生走路也要被打,一边躲一边哭着嚷嚷:“阿奶疯了,我阿奶她疯了,呜哇——”

周家每日都要闹一场热闹,虽然听着耳朵疼,周三头哭得人心里烦躁,但路上沉闷,很难说心情没有因为他挨打好上两分。

“三头咋又挨打了。”赵小宝坐在车辕上,竖起耳朵听了场热闹。实在好奇,她撑着爹的手臂站起身,探头探脑往后头瞧。

隐约能看见周婆子和另一个婆子掐腰对骂,顶锅的周三头一路跑到了前面,羞羞涩涩蹭到绑着石袋落后稍许的小五他们身后当起了跟屁虫。

“呀,三头和喜儿啥时候这么要好了?”明明在村里俩人还经常打架呢,赵小宝看得稀奇,正好在驴车待腻了,她眼珠子转了转,朝走在不远处的青玄喊道:“青玄哥哥,你抱小宝下去。”

青玄肩头驮着小虎,几步走过来:“下来干啥?有车不坐要走路?”就差直说她没苦硬吃,有福不知道享了。

“你让小虎坐驴车。”她伸手,一副就要抱的架势,理直气壮道:“小黑子也坐驴车,小虎也坐驴车,小猫小狗有话说,小宝不打扰它们。”

所以你打扰我是吧?

青玄看向坐在车辕另一头的老叔,寻思让老叔开口拦着,哪有让外男抱的道理,小姑娘长大还嫁不嫁人了?

赵老汉随手拿过草帽扣在闺女头上,对他道:“下地走走也好,整日缩在驴车里再好的身子骨都要被颠坏,你看着些她。”

青玄木着脸伸手把人抱下来,赵小宝却耍赖双脚不愿沾地,整个人像只灵活的猫儿扒拉在他身上,任他如何拉扯都扒拉不下来:“青玄哥哥背我,好热,小宝不想走路。”

“……那你下来作甚?”

“驾!”赵小宝不语,只一个劲儿攀到他背上,两条小腿一夹,拍他肩让往后头走。

“赵小宝,再驾一下试试,你看我丢不丢你。”青玄咬牙切齿,很想把她丢回驴车里,奈何老叔已经赶着驴跑去了前头,瞧着又是去提前踩点寻合适的休息地。

经过王氏身边时,青玄以为婶儿会训斥,没想到老两口一个比一个心大,只说了句:“小宝,别闹你青玄哥哥,他要背不住你了。”

“……”青玄狠狠颠了颠背上的小屁孩,他咋可能背不住?他太背的住了。

周三头和顶锅杠上了,说啥都不取下来,赵喜绑着石袋负重前行一日,已经是出气比进气多了,就骂他:“周三头你个学人精,你是不是偷偷听见我们说话了?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在学本事,也想偷着学一门铁头功,回头好惊艳所有人?”

周三头两头受气,他感觉自己就是受气包,曾经的美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啥是铁头功?你们在学啥本事?我也想学,可不可以教教我?”他不贪心,学个能躲阿奶棍子的本事就成。

赵喜目露防备:“我凭啥要教你,周三头你是不是忘了咱俩是对手?谁要教敌人本事啊,你是不是傻?”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周三头吸溜鼻涕,“上回你还带我去打水。”

“谁和你和好了?又不止带你一个!”赵喜不想和他说话了,周三头比以前还要难缠,赶都赶不走,“去去去,别跟着我们,我告诉你,就算你练成铁头功也不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等我学会本事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周三头又想哭了,他哥现在都不咋跟他说话,爹娘也不理他,阿奶还打他,就连带他去打水的赵喜都要和他约架,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好委屈,顶着锅的脑袋都垂了下来。

“你咋还不走?”赵喜觉得自己也是欠得慌,看见他嘴皮子就痒得慌,“你哭啥?我可没欺负你啊!”

“你阿奶干啥又打你?你又耍懒要你爹背了?”

“哎哟你可长点心吧,你爹都要累死了,他要真累死了,日后有的是你苦头吃。”

周三头咋就不明白呢?他现在只用背个锅全赖他有个好爹,瞧瞧大小萝卜,没爹的孩子,小小的肩膀已经背起了大大的背篓,小萝卜比他还小呢,身上就挂满了东西。

“我没要爹背。”周三头瞧见赵小宝过来,见她被人背着,不由锤了锤自己发软的双腿,忍不住又开始抹眼泪,“你小姑过来了,赵喜,你小姑命真好,天天坐驴车,下地还有人背,如果我是你小姑就好了。”

赵喜气得伸手打他,周三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被追的抱头鼠窜。

“赵小宝,有人想取代你的位置。”青玄听得清楚,忍不住坏心眼道。

赵小宝挣扎着下了地,脚板心刚接触到地面,就被烫的跳了起来,立马很没出息攀着青玄的双腿往身上爬:“青玄哥哥你捞捞我,地上好烫,小宝不要下地了。”

为了保护即将被拽下来的裤子,青玄黑着脸把人又捞回背上:“所以你下来干嘛?”

“打周三头!”赵小宝支起身子,挥舞小拳头,“冲鸭!!”

冲你个头!

青玄心累不已,任由她如何蹦跶,双腿生根岿然不动。他看了眼日头,又瞅了瞅四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位置。

他记得往前十里有个村子,算是新平和邬陵的交界地。过了村,往前走个半日,就到邬陵山了。

走出尚算安稳的新平,相比邬陵山的土匪,他更担心的是大山哥说的官兵。

邬陵和鄄平乃庆州府下辖的县城,倒是河泊,早前属于庆州府,后来被划分到丰川府。虽仍有一部分河泊人声称自己是庆州人士,但河泊县的粮税却是装在丰川府的粮仓里。

庆州府在抓难民,不允许难民外逃,地不可能永远旱着,只需要一场雨,庆州府就能活下来。成王已经反了,他需要更多的百姓给他种地,无论是壮丁,还是农民,只要打仗,后勤和士兵便是重中之重,缺一不可。

同理,难民自古便是不安定因素,丰川府不见得会允许难民进入下辖县城,闹不准还会派官兵驱逐,不愿惹火上身。饿肚子的流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一个人从良民变成恶徒,不过是饿两顿肚子的事儿。

出了鄄平,他们未必能进入河泊。

这是他一路都在担心的事,尤其知晓老叔对丰川府抱有极大期待的情况下,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驮着赵小宝溜达了一圈,听她和吴家的小姐妹,李家的小姑娘,周家的婆子唠了个遍。一趟下来,他后背都湿透了,夕阳往西边坠下的时辰,终于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驴蹄声。

前行寻歇脚地的赵老汉回来了,只是脸色不是很好,他找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静谧,原以为无人居住,却在进入村子时便闻到阵阵臭味儿。

循着味道散发的方向走去,推开村头第一户人家的大门,一眼便看见悬挂在堂屋房梁上、被蚊虫围绕叮咬的干瘦尸体。

不知死了几日,恶臭漫天,刺鼻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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