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npc们存在的意义。
苦杏仁的味道混在牛奶里能够称作香甜,但随之涌上的窒息和梗阻,惯用毒药的刺客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恐怕是什么毒气。
刺客们陆续失去行动能力,扎伊尔也倒下去,内心满是狂怒和惊恐。
消防喷淋阀有问题,水里肯定掺了其他东西。
赫雷提克怎么样了!
扎伊尔努力抬起头,却找不到赫雷提克的身影。昏朦里一切景象都隐隐绰绰,火舌舔舐沙发、烟雾朦胧不清,不用呼吸的利爪们正在涌了上来,失去行动能力的刺客们即将被收割。
利爪黑色面具的阴影笼罩下来,巨大的目镜冰冷的倒映出扎伊尔的脸,也映入它高高举起的手刃。
扎伊尔抓着刀,撑着身体想要迎战,面罩下的脸因缺氧而通红,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赫雷提克在哪里?
火焰灼烧噼啪作响,烟雾盘旋上升,利爪的刀离他越来越近,世界在旋转……一抹亮光猛地刺破轮转螺旋的黑暗!
赫雷提克猛地冲了过来!扫腿让利爪失去平衡的同时,他一刀把利爪钉进墙上!紧接着又是旋身踢飞即将对另一个刺客下手的利爪。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男孩直起腰,在燃烧的包厢中再度拔出新的武器。
雨丝悄然停歇,消防管道被强行关闭,毒气的释放被人打断。
“站起来。”他说。
“扎伊尔。”他说。
“带人撤退。”他说。
勉强能够呼吸,但喉咙似乎依旧被堵住了,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压在那里,扎伊尔根本说不出话。
“……是。”他嘶声说,趔趄着站起来,低头表示收到命令。
这里到处都是敌人,要怎么撤退?没关系…他会完成任务…他一定会……
而男孩已经转过身,水雾氤氲和焰光灼烫中,黑色外套如披风般在身后摆动。
“这就是你们所有的招数了?”
他遥遥和谁说着话,声音漫不经心甚至是惋惜,“不过如此。”
“你现在还敢挑衅?!”
似乎有人暴跳如雷地咆哮了什么,扎伊尔没有听清,因为下一秒,在轰然的铮鸣声中,少年的身影已经离开原地,刀光撕裂利爪的衣服,没有让他们的动作停顿半点,而他也没有停下,直直指着其中唯一能受伤的活人追去!
“给我拦住他——杀了他!!”猫头鹰法庭的人咆哮着。
一道很清晰的笑声。
无数利爪追逐着他们的身影,一窝蜂窜出门外。
他把所有利爪都引走了。
*
红头罩抱胸倚在墙边,在他眼前是冰山会所的员工休息室。
门紧紧闭着,一块黑板挂在墙上,上面贴满了会所黑名单人士和需要格外注意的会员。装饰简陋甚至称得上破烂的休息室里,衣着华丽的人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零散一片。
脏乱无比,遍地灰尘。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这里,他们会疯的。如果他们还醒得过来的话。
企鹅人拄着伞在其中走得来来回回,像是发着抖,雨伞在地上敲得嗒哒嗒哒响,会所医生低声和他说了什么,成功让他头顶的黑高帽抖得更厉害。
“齐克隆b?!”
齐克隆原本是一种除虫剂,漂亮的蓝色漆在火车上灭杀虱虫,但在二战之后,它的另一种能力更广为人所知。
大规模屠杀。
杰森判断不出来他这是气得还是怕的,但这不妨碍他站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看这冰山会所到底要干嘛。
数分钟前,会所的一个休息室发生了集体中毒昏迷事件。引发的骚乱让看到的人都跑了,没看到的估计还在接着奏乐接着舞。红头罩到场检查情况之后,是建议企鹅人叫救护车的,但企鹅人直接开了条密道,让安保人员们把不会动的人们一个个搬进去。
红头罩跟在后面,本来还以为这路通往坟地,最后抵达休息室时,他忍不住哎了一声。
企鹅人本来就很烦躁,听到他这样一哎,敏感的神经被拨弄,直接暴跳如雷,一米五八的个子恨不得跳起来猛踢红头罩的膝盖,“你在遗憾什么啊?!”
红头罩很诚恳的回答他,“我还以为会是我熟悉的老家。”
企鹅人:“……”
见鬼,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红头罩老家是什么地方。
他焦虑地拄着伞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而红头罩说,“齐克隆毒气,你还真是什么都敢用,不想开会所了?”
企鹅人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的瞪着他,“你以为是我做的?!”
哈,可怜的企鹅,焦头烂额。
“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奥斯。”红头罩可没多少怜悯的情绪,他明知故问,“不是你,还能是谁?”
企鹅人把伞柄握得嘎吱作响,抖得像是中风,下一秒就能晕厥过去,“该死,该死!所有人都会把这事算在我头上!”
杀人、洗钱,企鹅人的罪行足够他在监狱呆上一辈子。至今履历仍然清清白白,和他会所里的这些权贵还有其他人脱不了干系。但是今天之后,他还能这样逍遥法外吗。
“噢,不是你的做的,但其他人恐怕不会相信。”红头罩说,“意外总需要责任人,能放在明面上背锅的人,看来现在你成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