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的斯里兰卡红茶香气旋绕向上,在室内氤氲,将天明之前的寒气驱散些许。
有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对自己工作能力的满意之中了。也就是在这时候,白幽灵听到赫雷提克问……
“所以你怎么和第一任妻子相遇的?她怎么会被王子杀死,你没有用拉撒路复活她么。”
白幽灵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水倒出杯面。望向赫雷提克的目光颇为震撼。
啊?这是能问的吗?而且这都几百年过去了,怎么还问起初恋的事啊?!
没想到赫雷提克居然是这种性格……但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吧!
旁边的npc似乎很是震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玩家根本没注意他。
下棋好无聊。
不要再回避了看板娘,还是来聊八卦吧,快点满足玩家的吃瓜心态!果然这种桥段在没有自己参与的时候就是好味啊。
笑容,出现在玩家脸上。
白棋d4,黑棋d5,拉尔斯将白棋推至c4,一个经典的后翼弃兵开局,而他也终于说话。
“她?你听到的是这个版本?”
玩家大惊,“不止一个版本?”
卧槽,博士不会挖到了假消息吧。果然当地传说之类的信不得啊。
但等等,为什么要把性别词单独拎出来。
玩家缓缓问,“……还有男性版本?”
见鬼,情况越来越有趣了是怎么回事!
拉尔斯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黑白色的棋盘泾渭分明,清楚得令人艳羡,而他问,“你觉得一个死去的人能影响你成为谁吗?”
“为什么不能?”玩家眨了眨眼。
“有人死去,最开始一段时间你会悲伤,后来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可笑,到最后,你甚至无法回忆起任何一丁点细节。”
拉尔斯淡淡说,“你现在还年轻,觉得他人的死亡能够塑造你。但感情微不足道……时间会无数次言明这个真理。”
好无聊的回答,玩家捏着下巴,做出总结,“所以是你忘了。”
拉尔斯没有说话。
而就这几句话的时间里,玩家的棋子已经被吃了不少,情况很是危险。
实际上如果能看得懂象棋的人在旁边就能发现,白方在前十几手下得极为收敛,堪称对初学者的引导棋。但是在几句交谈之中,白棋不再克制,凶狠而凌厉,再过不了几手,黑方很快就会尽数下场。
拉尔斯沉沉吐出一口气,手离开棋盘。
“和我说说九头蛇的事。”他说,像在转移话题。
而九头蛇的事情能有什么好说的,玩家沉思。那硬要说起来,只能告诉看板娘玩家混进九头蛇了。
双面间谍应该是两头通吃才对啊!
于是就很果断的把博士和卢瑟的事情告诉了看板娘。山谷的事情是九头蛇做的,卢瑟不过是背了一锅,不过后来卢瑟想把无辜路人保镖拉出来顶锅……而保镖是夜翼假扮的。
“可惜夜翼被氪星人截胡了。”玩家遗憾万分。
“他们居然相信你会背叛我。”拉尔斯垂着眼,短促的笑了一声。
谁能满足人的愿望,谁就能成为人的主人……赫雷提克唯一想要的东西只有他有,而他正在将食物撕开一点点喂养。
得是多么浅薄而愚蠢才会相信赫雷提克会背叛他?
“博士说你在召唤我的同类还是什么的。”赫雷提克托着腮,手指压在一枚黑棋的顶端,看起来有点百无聊赖,已经把棋子当成是玩具了。
拉尔斯一顿。
他手里的白棋在空中悬停了一瞬才被置于棋盘之上,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你的态度?”他说。
“如果你真的在这样做,我会劝你停手哦,主人。”
赫雷提克的手指压着黑色兵棋的顶端,让它的底托在棋盘上打转。而他的表情兴趣缺缺到冷淡。
“这是在做无用功。不会有同类,只有我一个。”
拉尔斯这次沉默了比之前更久的时间。
“只有你一个是什么意思?”他问。
赫雷提克望着他,碧瞳里映着棋盘的光,神色居然像是近乎洞悉一切的……怜悯?
这一刻他像是完全脱离世界和束缚他的一切,又变回诞生之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小怪物了。
他把那枚兵棋往前一推,失去平衡的棋子骨碌碌在跨过黑白棋盘数格,保龄球一般撞倒了白方的棋子。
尽头只剩一枚白王,嘭地轻响,黑兵将它撞下棋盘。
“你不会明白的。”赫雷提克说。
这是个单机游戏,你召破天了也同时只能有一个玩家。其他都是出来给玩家当经验包的。
【你将敌方的王棋击出棋盘,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