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负重,哦不,关爱病残老人,玩家言辞凿凿之关切,目光清澈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刚才攻击玩家的时候,看板娘披着的外袍滑落掉在了地上,现在只和着一身软绸的米色衬衫,松垮的领口抵着喉结。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白幽灵木着脸,不知道该不该捡起地上的衣服递过去。是的,他一直都在,而且感觉他应该在房底而不是房里。
拉尔斯的气势前所未有的冷然,瞳孔锁定着一个人的影子。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白幽灵根本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没有杀意,但偏生气氛黏稠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种时候什么都别做、也别出声是最好的,当自己是个透明人,从未在这里存在。但事与愿违,通讯响起,白幽灵按住耳麦,那头响起刺客的汇报,让他痛苦的闭上了眼。
好几秒之后,他战战兢兢地打破了僵局,“……抱歉,主人。该隐在外面,他说和您约好了日出时分会面。”
秋冬的日出来得惫懒,一线淡暖光芒正在染上云彩,也映进赫雷提克的眼底。他的神色没有任何不安,更没有半点畏惧,就算有人存在更多的怀疑也无法在此刻得到更多信息。
明明已经过去如此之久的时间……
拉尔斯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站直身体,披上白幽灵递来的外袍。
不该急于一时。
“让他进来。”他说。
该隐是来汇报任务的,他在军方基地拿到了恶魔之首要的东西。按照约定的时间前来造访,他出乎意料的发现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
黑白的西洋棋子洒落满地,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很不愉快的对弈。恶魔之首是棋类的好手,擅长谋略的人大多在棋艺上也造诣斐然,有人和他下棋被打击了么,破防到连棋盘都掀了。
拉尔斯站在房间中央,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他身后的椅子里,看起来有点劫后余生如释重负。
赫雷提克?何时回来的?现在是凌晨五点,他恐怕是一回来就出现在恶魔之首这里。
该隐也发现了另一件事情,从棋子飞溅的角度和二人的座位……掀棋盘的好像是恶魔之首。
该隐:“……”
情况变得微妙起来,赫雷提克做什么了?
恶魔之首教过非常多的学生,如此情绪不稳还真是罕见。
更奇怪的是,该隐发现赫雷提克的衣服很是凌乱,可房间里没有战斗的痕迹,而在衣服配饰上向来一丝不苟的恶魔之首只在里衣外简单披了件长袍。
该隐:“?”
等等,让他思考一下。
而一见到他,赫雷提克简直是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他站起身,“那我就先走…”
“坐下。”拉尔斯面无表情,“你想去哪里?”
“去做任务?”
“我还没有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你想做谁的任务?”
赫雷提克的神色很安详,“做你的,做你的。”
该隐:“?”
怎么气氛怪怪的,恶魔之首忽然很不高兴,而且第三人完全无法融入,该隐莫名有一种他不该在这里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墙角站着的白幽灵,试图得到一点提示。
白幽灵的神态相当宁静,像是经历磋磨已久遁入空门,无声回答他,【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
好过来的人语气,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不过赫雷提克现在的状态……怎么感觉一直在忤逆恶魔之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该隐还没来得及皱眉,就看到拉尔斯伸出手理了理男孩的衣领,赫雷提克咕哝了什么,年长者再开口说话时,语气都和缓了些,“去吧。”
于是赫雷提克高高兴兴的一溜烟离开房间,头也不回,像是生怕他反悔。
啊?恶魔之首就这样改变打算了?
该隐有点不敢相信耳朵和眼睛,不过没有等他细想,拉尔斯开口说话。
“东西到手了?”
该隐把注意力放在当前的事情上。
“是,已经安排人送回了圣城…不过梅林失踪了一段时间,他这次受了重伤。”
“弄清楚他去了哪里。”拉尔斯说,“还有赫雷提克的动向。”
*
门内的对话玩家一无所知,他用吃早餐这个日常任务的名头成功蒙混过关,一进走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一个刺客端着托盘从走廊中急匆匆走过,路过看板娘的房间门,直直往前走。
咦?不是给看板娘的?那这是要给谁送饭?
玩家蠢蠢欲动的跟在后面,总感觉有什么奇妙的支线在等着他。而越跟着走,这条路也就越熟悉。
去地下室的路。
哎哟,玩家精神一振,金屋藏娇——看板娘的娇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