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大孙子上了。起码会写诗这事还能糊弄下。
他又请人写了各种什么咏春的、颂圣的、怀念祖上军功的,七八十首诗正让大孙子埋头苦背。
在他支持下,老大又不情不愿地让出去了些家中利益,这才令两个弟弟勉强闭了嘴。
也不知老二老三两个人还有什么不满,自家娃儿什么样心里没数么?
难不成扯谎太多,说的自己都信了?
可现在,大孙子连五十强都没进就惨遭淘汰,老二老三两个逆子不跳起来接着闹才怪!
而老大,只怕也会立马反悔,不承认说好要分给弟弟的东西。
三十八老太爷心中烦躁,看周围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觉得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想他平素在族中德高望重,走到哪里都被众人礼让(沈家众人:老不修来啦大家赶紧散开别被赖上啊!),今日居然颜面尽失。
奇耻大辱!
三十八老太爷习惯性地想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可看看上首坐着的侯府诸人,又忍住了。
那,不能撒泼还不能晕过去么?
他这位辈分最高的耆德硕老都被刺激地晕倒了,侯府总该有点表示吧?
就算不给添个名额,那他都如此委屈了,沈定川总该把他家名额让出来吧?
他打量下祠堂中的青砖地面,干干净净。
就是这三月的天,地上有点凉。
早知道就多穿点了。
为了家里那帮不争气的兔崽子,还得他老人家这么拼!
盘算至此,三十八老太爷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皱眉,瞪眼,手成鸡爪状向前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口中含悲带愤叫着:“我那可怜的孙孙哟——”
确定了身侧有人,还不止一个后,他摇摇晃晃朝着那边倒去,这把稳了——
诶!!!
余光就看到那几个小辈居然一个个不约而同兔子一般蹿出几步远!
???
着实不为人子!
出乎预料居然没人扶住自己,三十八老太爷赶忙后退两步试图稳住身形。
然后,他就踩住了一颗圆滚滚的肉丸子。
要说这“福满香”的肉丸,一直号称是让伙计们把肉馅不停捶打上一个时辰才能下锅,讲究的就是一个特别弹牙有嚼劲。
这一脚下去,不但没踩碎丸子,反而被滑的“哧溜”一下坐了个屁股墩。
三十八老太爷摔得眼冒金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捶那么多次干嘛就不能偷点懒吗”……
见老头这次是真的摔了,四散闪开的人不由面面相觑。
不是,您也没说您这次是玩真的呀!
我们还以为又跟以前一样要放赖碰瓷呢……
现在可咋办?
不过,看老爷子似乎就是有点懵,不像摔伤的样子,那不如,还是先跟着一起笑吧!
“噗嗤~”
也许是三十八老太爷的屁股墩姿势极为标准,也许是新仇旧怨积的太久,一时间无人上前,四周反而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笑。
回过神来的三十八老太爷屁股发痛脸上发烧,急中生智的他决定顺势装晕。
这次他没敢直接倒了,而是一手撑着地,哼哼着瘫软了下去。
沈忠不由拍案叫绝:“哎妈呀,这戏真好看!就是动作太假了,一看就没练过。”
沈定川:“……你们几个,还不把老太爷赶紧抬回家去!”
太丢人了,赶紧送回去!
三十八老太爷:好气啊!
货真价实摔了一回,你沈定川不是应该赶紧围过来关切一番吗?
你不来我怎么要名额啊!
结果,就让我老人家躺在地上,你们一个个都不动是吧!
被指到的几个人顿时没了笑容。
刚才没扶老头,现在还得背是吧?
虽说早就没他们家孩子什么事了,肚子也填饱了,可戏还没看够啊,这谁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