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他们战战兢兢的夜晚,玄真观中一间僻静的小屋内。
“呵,唐宝儿,熊大郎,这就是你二人说的‘皇城司信物’?”
见江副佥事怒极反笑,望着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的两人,一身女冠打扮的非夏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不过是离开一阵子去和梅子接了个头,结果回来就听说这两位同僚已经紧急联络了上峰,说是发现了其他提举的人。
他们皇城司在外的名声可止儿啼,对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多有倾轧不说,还美其名曰“养蛊”。
诏狱司,缉捕司和他们监察司可是时常给彼此下绊子。
尤其这个月,赵大人牵扯进了那桩大案,一并坐罪论死。
皇城司指挥使之位就此空缺。
虽说下面还是人人自危,可三位各司提举已经在暗中角逐那位子了。
也难怪唐宝和熊大一听到其他提举也派了人来,反应会如此之大。也是生怕中了那两司的阴招。
一面兴师动众在那小院里摸了半天找东西,一面层层上报由都头、押司直到惊动了副佥事,结果,找到的就是这玩意。
看着被副佥事在指间把玩着的狗头铜牌,非夏就觉得眼前发黑。
这两人一个憨一个莽,偏偏被他俩晃来的还是最不好伺候的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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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不是非常浪漫的男女主初遇!
女主看到男主一只爪子,男主听到女主在鬼扯,边儿上还有宝子们的皇城司同事在杀人助兴~~
咱就说是不是刻骨铭心印象深刻吧!本喵果然擅长写甜文!
第92章 从侧面看去,那昳丽的脸……
“叮”, 狗牌从跪着的两人中间激射而过,直直嵌入了后方那窄窄的桌腿中。
唐宝儿鬓边的发丝被气劲带得飞起,又飘飘落下。
她视线不由自主跟着看过去, 尽管很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还是想赞一句,江大人这手暗器功夫真不错——嗯,也就比她唐女侠好上那么一点点吧。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红木座椅只有两腿着地。
男子懒洋洋地晃着椅子, 一双大长腿架在桌上, 被蹀躞带紧紧束住的黑色狴犴纹官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又听了一遍熊大郎是如何轻易就被人忽悠的, 唐宝儿挪动下膝盖,想离这头蠢熊尽量远一点。
一想到那牌子上愚蠢的狗头,她就心里直抽抽。
自己那时一定是刚被美色晃花了眼, 所以脑袋不太清醒,不然怎么会信了熊大的鬼话!
还有,这到底是谁家姑娘?居然随身带着这么丑的东西,什么眼光!
她还在胡思乱想, 就听上方的人终于开口了:“有意思,一个小娘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是说,好好的狴犴做腻了, 嗯?”
声音戏谑中透着说不出的冰寒。
完了,这位江大人都说心狠手辣,这次不会要被他弄死了吧?
江大人江无钱,无钱!
听听这糟心名字,他刚调来那日,自己就知道肯定跟这上司八字不合。
姑奶奶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可还没花,不知会便宜了谁!
“可有查过, 那女孩谁家的?其中有什么内情?”
非夏忙躬身答道:“启禀大人,沈家是下午投宿过来的。我请他们游览,将人调出来后,梅子去查探了他们房间。只是他家长辈身体不适没出来,不过马车和行李都是查过了的……”
这家她下午亲自去试探过,是真的毫无牵扯。而且那沈家的小姑娘钟灵毓秀,很是可爱。
只是,她家既然与肃宁侯有亲,说不得这位江大人会把他们和谢家扯到一起。
在这个风口浪尖,世家若是疑似想向禁军伸爪子,那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如此一来,既能顺从上意看要不要再扯下世家一块肉为自己挣个功劳,也能顺势把这桩丢面子的乌龙事给遮掩过去。
小小一个沈家,卷进这种事里,生死难料。那小姑娘……可惜了。
非夏一五一十详细讲着自己查到情形,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两个同伴。
这“误认”本身可大可小,但若是江大人真想构陷谢家,那最稳妥的自然是灭口。
反正代价只是除掉司中两个小小的“夜不收”和“察子”,哦,说不定是三个,还有她自己。
如此一来就天衣无缝了。
再换上一块真的狴犴带銙,说不定还能把其他司的对手一并拖下水。
要的就是个死无对证,只要让圣上起了疑心就算大功告成。
这位到底会怎么做呢?
非夏没敢抬头,用余光快速向上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