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儿子还能为自己这个生母挣到诰命,到那时可就无人再瞧不起她……
芳姨娘眼中异彩连连,满脸掩饰不住的望夫成龙。
沈如松默默侧过身。
还好他后院还有位淡泊名利的羊姨娘。
以前他嫌弃这母子俩不求上进,现在看着只顾与吴氏聊天的羊氏,和埋头干饭的三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昌哥儿一抬头,就对上了沈如松和蔼的眼神,他响亮地叫了一声:“爹!等你当上侯爷,我是不是也能去京城吃蟹黄饆饠、玉露团、七返膏、仙人脔、小天酥、缠花云梦肉了?”
沈如松:……
然后就见淡泊名利的羊姨娘转过来轻轻拍了下昌哥儿,嗔怪道:“就算成了侯府公子也不能成天就想着吃吧?”
说完就又和吴氏继续说话去了。
沈如松:重点是这个么?
又想到昌哥儿八月才会入学,如今天天待在家中,他皱眉:“谁与你说的这些?”
“大哥说的啊!他说在丰京吃到好多好吃的!”
“……我是问,侯府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昌哥儿手一指:“二哥说的。”
小孩子都爱追着大孩子玩,昌哥儿就总黏着比他大三岁的二哥。
平哥儿从小也喜欢跟在比他大三岁的瑾哥儿身后。
哥俩久别重逢,正头碰头叽叽喳喳,就听沈如松唤他:“平哥儿,侯府的事你怎能信口开河!”
平哥儿见父亲语气不善,有点委屈,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乱说。我只是散学回来,同昌哥儿讲了讲族学里的事。”
“……族学里都说了些什么?”
“大家都说爹爹极得侯府青眼,上回大哥也入了最终候选,所以您的可能性最大!”
“还说就算在盘口压您的人最多,赔率不高,但能赚点小钱也好。所以大家都买了您赢!”
“哦,还有,三十八房的四郎说他家天天吵架,气得三十八老太爷天天在家骂人。说下一轮他一定要去祠堂盯着,看入选的到底比他家三位叔叔强在哪儿。”
沈如松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他会让大批族人赔钱,在众人围观下答不出问题,还有三十八叔祖那张嘴和他身后庞大的姐妹团……
沈如松艰难地决定,要不还是看会儿书吧,好歹撑过下一轮!
第二日恰逢族学休沐,沈壹壹和瑾哥儿倒是捞到了一天休整的时间,不用马上就回去上学。
沈壹壹一早就派人去了肖家,若是肖静姝有空,那她下午就过去。
原本她还想着四月末就能回来,如今迟了大半个月,还不知那丫头会如何抱怨呢。
等她刚写完一页大字,就看瑾哥儿嚼着包子过来招呼道:“走,去给父亲请安!”
沈壹壹:?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平时上学都起不来的人,长途跋涉后居然不好好赖个床,反而一早惦记着去请安?
她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孝顺!
瑾哥儿咽下包子,嘿嘿一笑:“往常这时候,父亲可已经在马车上督促我背书了!我这不是怕他耽误了功课嘛!”
沈如松打着哈欠,被强忍笑意的吴氏推醒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等他撒着鞋踱出寝室,就看到瑾哥儿精神抖擞地侯在明间:“爹爹早!我们一起去书房读书吧!”
沈如松:?
他刷牙的时候,那个不孝子在旁边问他等会儿要学啥。
他用早膳的时候,那个逆子在旁边替他列着学习计划。
他进了书房后,那个小兔崽子就捧着本书坐在他对面,看一眼书,看三眼他……
简直倒反天罡!
忍无可忍的沈如松再度抄起了戒尺。
蹲在院中的花圃后,瑾哥儿朝笑到肚子疼的沈壹壹抱怨道:“现在是他去考试,我督促他功课,为何挨打的还是我!”
因为他是你爹,在这个时代,还真的能想打就打呀!
而且,你那是“督促”功课吗?你那明明就是当面挑衅。
沈壹壹揉着肚子,开始传授瑾哥儿如何pua他爹。
沈如松折腾了整整一路,她也是受害者,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何况,学习的事,怎么能叫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