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想到这是银货两讫,沈如松就尴尬全无了。
用女儿的诗怎么了?公平交易嘛。
沈如松这般想着,也是这般夸的。
什么叫“像你”!
你可是个登,你全家就你是个登!
沈壹壹表示不满, 我帮你,你还骂我?
得加钱!
要不是便秘于文学创作的便宜爹暴躁的像个气鼓鼓的□□,没人戳他都能自己一蹦三尺高,整天在家呱呱个不停,沈壹壹才懒得帮他呢。
要知道那些诗可不是搬运后世的,全都是她自己认真写的。
穿越后,沈壹壹只引用过两次前世的诗词。
她就很好奇,那些随随便便就拿出名家诗词当文抄公的穿越前辈们,是怎么做到不穿帮的?
就拿她来说,自从到了高阶班,族学中每隔几日的功课中,就会有诗词文章。
你总不能前一天还是诗坛紫薇帝,转天的作业就成了诗坛打油弟吧?
李白固然不会每一首都是千古名篇,可人家水平摆在那里,随手之作也比写了四万多首的乾小四强。
沈壹壹是从韵律开始,一点点跟着夫子学作诗。
水平一般,起码韵脚、用典不会出错。
这种普普通通也正符合外人眼中沈如松的水平。
而且还包含着她对渣爹“不丢脸,早日淘汰”的美好祝愿!
只收五十两一点都不贵!
结果沈如松直接给了她一百两。
“大方”估计是中登最大的优点了吧?
今日揣着这笔不菲的“润笔费”出门,沈壹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当成离别礼物送给肖静姝。
结果与瑾哥儿顶着大太阳在坊市逛了半天,一无所获。
刚坐下吃一碗冰饮子解暑,就收获到了两张熟面孔。
和白英对视一眼,沈壹壹知道自己没认错。
这时,铺子中又走出两位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娘子。
一个没见过,一身红衣。抢过那牛眼大汉的蒲扇后,反手塞了个鸡毛掸子过去。
另一个在沈壹壹先入为主下,怎么看怎么跟玄真观某个神秘出现的女冠长得有几分像。
那大汉点着头,然后开始拿着鸡毛掸子拂拭“黄记杂货铺”招牌。
两女交代几句后,就扇着扇子出门去了。
沈壹壹搅动着碗中冰镇过的雪泡缩脾饮,放松了下来。
一块腰牌可用不着动用这么多人手。
这个“黄记”该不会是皇城司的“皇”吧?
那这里不就是皇城司在寿州城的暗点?
也不知道城里有多少个这样的情报站。
这么看皇城司可比前世的锦衣卫厉害多了,没准那些动辄灭人满门的事也不是老百姓捕风捉影啊!
“江——大掌柜让我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什么啊?”唐宝儿边走边小声抱怨着。
他们六人快马简行,原本早就能到寿州的。
可江阎王给了他们一条路线,每日走多少、在何处投宿,全是指定好的。
还叮嘱路上若有什么不对,就盯着点。
问题是盯谁啊!
唐宝儿每日慢吞吞骑在马上溜达,一脑门不解。
让他们盯梢吧也没给目标。
说是跟踪尾随吧,他们倒是探查过几次前方半日路程上的旅人,不是商队就是省亲返乡的一家子。
别说在皇城司挂过号了,连个有官身的都没有,全是些老百姓啊。
非夏在看到前方沈家车队的那一刻,就决定要把嘴闭得像个蚌壳。
江大人吩咐时的那一眼不是她的错觉,“盯着点”那句话也是跟她说的。
那日在玄真观,能猜到江大人为什么网开一面的只有她和熊大郎——
哦,不对,应该是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