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哦,我上巳时在沣滨楼当侍女。谢玉郎既然来了,那丢了差事也得挤上去瞧一眼嘛~~”
“啊对对对,咱们谢哥哥当然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英姿飒爽万夫莫敌——”
“谢公子还会武功?”
唐宝儿暗呸一声,这不是四个字四个字夸江阎王夸顺嘴了嘛。
想她唐门女侠,也不得不为了五斗米折腰。
豆腐方才做的口型分明是“七两”和“二十两”。
前者是他们这几日又赔的钱,后者则是这两样打着谢珎名头的破烂标的价格。
在这无声的威胁下,唐女侠丝滑地成为了操着地道丰京口音的谢玉郎真爱粉。
“——谢玉郎人中龙凤,肯定什么都会!”
呃,虽然沈珏觉得他家谢公子就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可也不会昧着良心说偶像啥都会。
这娘子的仰慕之心比他还诚!
那同为拥趸,肯定不会拿着谢公子的名头来糊弄自己人。
沈珏接过折扇,来来回回摩挲着,啊,似乎还有偶像残留的温度!
握了半天扇子,手心有点出汗的瑾哥儿:?
“两位小郎君,这边还有张谢公子的草稿纸……”
沈壹壹看了一眼,依旧是伪造的笔迹,空有其形,笔意完全不对。
“你说这是口脂?”
她转过身,就见沈慧指着一小罐油膏状的东西问道。
红衣女子见还有生意,忙殷勤介绍道:“对对对,您试试,可好用了!涂上去不到一盏茶功夫,嘴唇就能干裂起皮!”
?
沈慧的手僵在空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家涂油脂不是为了润肤,而是反过来想让嘴唇起皮啊!
“也有不起皮的!”唐宝儿见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又拿起另一个小罐子,“这个涂上去唇色立时就能惨白,喝水吃饭都不会掉色!”
“不喜欢吗?那不若再看看水粉?这一盒涂上去脸色蜡黄,这一盒是白里透着青,就像刚咽气——”
唐宝儿眼见那个最大的女孩已经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惶恐,觉得这笔生意八成又黄了,这才悻悻地闭上嘴。
不料,那个小的却凑了过来:“这些都不会脱妆?那可有卸妆的东西?若是有,我就一样来一份。”
唐宝儿眼前一亮,大客户啊!
沈慧刚帮着两个糟心的弟弟砍价到五两银子拿下了破烂,扭头就见瑜姐儿居然买了一堆颜色诡异的脂粉,还连价都没还。
出了杂货铺,沈慧忍不住开始抱怨。
“姐,你不懂!这可是谢玉郎亲笔,若不是今天运气好,见都见不到!”
珏哥儿先挑,纠结再三选了那张废稿纸,因为可以贴身带着。
见两人捧着各自的偶像周边,沈壹壹啧啧,脑残粉的大脑,僵尸都不吃!
不料,埋怨完弟弟的沈慧又把炮口对准了她。
“堂姐,你不懂,这用的都是好材料。”她又不是那俩傻小子,想明白了这些的用途才买的。
皇城司密探用的防水化妆品,必须备着,万一哪天需要装病呢?
就是不知道这家店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卖自制产品又山寨名人手迹的,莫非皇城司的经费紧张到了这个程度?
见弟弟妹妹们都心满意足一副“赚到了”的样子,沈慧不由气结,只觉得三个人今儿全都有大病!
“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门帘后,四个人涌了出来。
这一刻,上林苑皇家培训多年、入值后执行过多次任务的六个监察司密探,望着柜台上那个十两的银锭,激动的心情堪比江阎王宣布今后不会扣钱!
一个月了,他们,终于,赚到钱了!!!
“那小姑娘真识货!”梅子觉得自己现在易容的形象,正适合此刻老泪纵流的心情!
也是奇了怪了,她做的脂粉那么实用,怎么就会一直没人买?
蚊子腼腆笑着摸了摸银锭,伪造笔迹可比包包子简单多了。
非夏很沉默。
从看清客人是谁后,她就躲在后头,自动进入了蚌壳状态。
这也太巧了,不知以后见面,她能不能认出来自己来?
果然没认出自己!
店里一直没开过张,豆腐只好在书斋、胭脂铺、古玩店外守株待兔。
方才只顾着拉客了,等搭上话后,这才发觉同行的人中有几个面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