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八卦么?
“……那崔大哥方才说的‘重要话题’是?”
“家国天下!家排第一位知道不?你就说沈瑜的事对你重不重要?谢玉郎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说亲兄弟的事重不重要?”
“所以,我们难道不是在说双倍重要的事么?”
“……您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嗯,我想请教下,宫里近来可有年过花甲的老夫人们喜欢穿嫩粉嫩黄的裙子?”
稳妥起见,瑾哥儿觉得还是要先打听下,万一是什么时兴的奇怪风气呢?
蛤?
崔令晞愕然。
这种颜色,别说六十的,就连他娘这种不到四十的都不会上身。
漂亮衣裳那么多,为何非要为难自己?
“绝对没有!你听谁说的?莫不是被人忽悠了?”
看来权贵圈子的老太太们审美还是正常的,那就是侯夫人在故意为难瑜姐儿了。
瑾哥儿看了崔令晞一眼。
若是旁人他肯定不会说的,可崔公子和谢公子都是与他俩相识于微末,人品极好。
那自己只要不说是自家的事,就讨个主意应当无碍。
“崔大哥,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的无中生友开头!
“他家的老夫人总是为难家中姐妹,他要如何做才能让他姐妹的日子松快些?”
崔令晞在心中迅速翻译了下,侯夫人刁难沈瑜了?
不过也正常,跟嗣子媳妇不方便直接动手,所以拿便宜孙女试探下呗。
“那要看这老夫人是如何行事的。什么布菜、抄经、做针线,这些就算严苛些,也是没法子的事。”
祖母让孙女伺候她吃个饭,这说破天去都挑不出理。
世家大族的后宅打着这种冠冕堂皇的由头,软刀子磋磨人的手段可不胜枚举。
好在如今不涉及世子之争,只是内宅斗法,侯夫人肯定不会太过分。
像一些跪祠堂不给火盆、罚抄经不让读书之类奔着废了对方去的阴招肯定是不会用的,那忍忍也就过去了。
“那像一大早站在窗下抄《女则》,也算常见么?”世家小姐们的日子都这么难过?
这不就是又冻着又给安排没用的活儿!
怎么肃宁侯夫人的手段还二合一了?
崔令晞瞪大眼睛,又确认了下:“是早间在你——在他祖母房中临窗抄书?”
“不,是大冬天的卯初(5点)就站在院子里抄!”
沈壹壹可没有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美好品格。
相反,她必须让中登知道,她吃苦是因为谁!
毕竟若不是沈如松当了世子,侯夫人吃饱了撑的会想着要调教她一个外八路的侄孙女。
她住在五福堂的那段时间,每日都派了白英回去。
名为代她请安,实则是讲述下她如何为了全家在侯夫人那儿“吃苦受罪”的。
将沈如松拉到侯夫人对立面的同时,顺便给家中其他人制造焦虑,逼得他们努力端正言行。
白英回去后,对沈壹壹如何反杀的事是一句不提,大讲特讲的都是什么“一大早就得站院里抄经”“布菜总不满意还摔筷子”。
白英理直气壮,她只是没提都是姑娘主动,还有火盆什么的,其他又没乱说!
你就说姑娘早没早起、侯夫人生没生气吧!
每次都是侯夫人吃瘪,五福堂的下人不敢往外传,沈壹壹主仆就更不可能说了。
于是在瑾哥儿听起来,五福堂差不多就是个魔窟,侯夫人面不甜心还苦,看他们家非常不顺眼。
双城也从白英那儿听到过只言片语,不过谢珎自不会把侯府家事告诉旁人。
头回听到这些的崔令晞暗暗吸口气,忍不住看了那边的沈瑜一眼。
他与侯夫人没打过交道,倒是没想到这老太太对没啥利益纠葛的孙女也能下狠手。
“他祖父就没说什么?”
这可是唯一的孙女,更何况还是嫡长女。
跟他兄弟虽然估计很难圆满,可结门好亲又不难。
“这倒不清楚。只是如今她不用随祖母住了,每日下午祖母身边的老嬷嬷会过来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