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则表示这点就更习惯了。前世的学校一直这么搞,她从小就是榜上有名的“别人家孩子”。
她此刻更关心瑾哥儿的心情。
小少年若是被称为“沈瑜她哥”,或者被讥讽怎么成绩和他妹妹差那么多,可就不妙了。
“你的骑射可是直接进了高阶班。律政也不错,新生中罕有的中阶班呢!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若是总要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比,那得多累。你说对不对?”
瑾哥儿一脸坏笑:“放心,我才不想和你比呢!一堆算术书,每五天还得去考一次,这第一就算送我我都不要!”
这幸灾乐祸的死孩子!
虽然心塞,但见瑾哥儿毫不介意,沈壹壹也是一笑:“我们一路慢些过去吧,我可不想被那些不认识的堵在教室里。”
在隔壁教室门外扫视一圈,确定没看到姬夜伽的身影后,冯四娘拉住一个与其同班的琼华会成员:“姐姐可知,华阳县主人在何处?”
那姑娘没直接回答,反而挑眉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冯四,你来的正好!外面的榜你可看到了?”
“都说昨日咸夫子是哭着喊着要让你表妹当他的关门弟子,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是人家沈瑜表现顽劣被唤去责罚了?”
冯四娘强笑着:“姐姐听岔了吧?我昨日只是见传话的人神色不好,忧心表妹被罚,何时说过她顽劣了。”
该死的沈瑜,该死的咸无味!
她哪会知晓沈瑜能考出这般成绩,而公认性情最差的咸夫子居然会夸人!
沈瑜对她如此防备隐瞒,可见是个心里藏奸的!
冯四娘连“知情不报”、帮着一起遮掩的侯夫人也埋怨上了。
还好她昨日并未在姬夜伽面前直说,本想着赶来描补几句,结果人还不在。
冯四娘此刻没心情与华阳县主的狗腿子斗嘴,转身走了。
那姑娘“嘁”了一声,她就是看不惯冯四明明在算计,却总是假惺惺的矫揉造作。
姬夜伽此刻正在三十级玄字班的门口,与她的死对头大眼瞪小眼。
“你来干嘛?”
庄叶加翻个白眼:“这还用问!沈瑜功课如此出彩,当然是入我的韫辉社最为合适。”
“庄叶加你什么意思!琼华会莫非就没有成绩好的?!”
“哦,被我嘲笑后你倒是知错能改。可惜呀,某人自己的功课似乎没什么长进~~”
“——呵呵,我说怎么感觉有老鼠呢,原来是有人一天天的盯着我看呀!”
眼见两位县主又在进行日常互掐,原本“路过”玄字班门前的学生瞬间少了大半。
而教室内的学生们则停下话头开始吃瓜,他们班的年级第一,居然让两大社团的头头亲自来邀请,而且还为她争风吃醋耶!
打起来!快打起来!
沈壹壹没料到她特意拖延了时间,到快上课时才过来,居然还有人等在这里。
这两位县主一着蓝,一穿橙,衣服色调又是截然相反,上次也是一红一绿。
沈壹壹都怀疑这俩人的丫鬟需不需要每天偷偷通个气,免得撞衫。
嗯,要不,她还是去楼下待一会儿,等这两位惹不起的贵女走了再进教室吧。
沈壹壹刚转身,就看到崔茂修踱步过来:“想去何处?要上课了。”
崔茂修的办公室在数科夫子的隔壁,不过与书文课的先生却是同一间。
今日一早,他就发现那些夫子围在一处,又是啧啧称赞,又是扼腕叹息,还时不时争吵两句。
随后,他这个管班夫子就被分享了自己学生的一份书文试卷。
又是沈瑜。
不同于他完全听不明白的数术,拿着卷子扫了一眼,崔茂修就瞪大了眼睛。
沈瑜的字蚕头雁尾,筋骨分明,法度严谨,格局恢弘。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除非她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习字,不然哪来的时间练出这般笔力的?
关键这字还自成一体,这就更逆天了!
沈瑜的书法天分之高,实乃他平生罕见!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大雍最顶尖的书法大家!
——诶?
这句话是不是昨日咸夫子说过?
在理解咸无味、成为咸无味后,崔茂修也就懂了书文课先生们的惋惜。
单论书法,沈瑜绝对能得魁首,这天资别说区区一个学宫了,放眼天下都是独一档的——诶?这句咸级长是不是也说过?
可惜这门课叫“书文”,除了书法,还要考察对各类公文的掌握。
从圣旨到礼单,从格式到措辞,不同身份甚至不同时令都有讲究。
沈瑜毕竟不是官宦世家出身,少了在家耳濡目染的机会,有些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