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肯老实成亲,自己也不是不能成全他和谢玉郎——反正方才看着人家根本就不睬他。
赵嬷嬷又是做口型哄人又是拽着人不放,好容易才按住了激动的像个扑棱蛾子的安宁长公主。
她心累的悄声耳语:“郎君瞒了这么久,您就不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冲上去万一人家反倒不肯说了呢?”
长公主连连点头,可接下的又听不清了,好像崔令晞又提了谢珎几次。
她忍不住又琢磨起了“生产”的事:“嬷嬷刚才听到了没,似乎提到了‘韩’什么对吧?”
正在主仆两人细数丰京姓韩的人家时,崔令晞一声无比清晰的质问传入了两人耳中,谁更重要?
安宁长公主和心腹嬷嬷面面相觑,这是跟谢珎摊牌了?
人家都没应下他,他有啥底气闹腾啊?
还有,这个“她”指的莫非是沈大姑娘?
为何兕奴要和人家一个小娘子相比?
还是说,兕奴与沈大姑娘其实是——情敌?!
这也说不通啊,哪有如此友好、过生辰还送百戏的情敌……
啊啊啊,好乱啊!
双城小心捧着包袱下楼,然后就撞见了正坐在楼梯上凌乱的安宁长公主。
甭管这是什么情况,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提高嗓门大声见礼:“长公主殿下万安!”
“母亲?您怎么——您快坐下!”
崔令晞原本的不满却在看到他娘一脸的恍恍惚惚后转为了担心。
喝着儿子递过来的热茶,安宁长公主默默打量着几人,看着不是闹翻的样子,反而人人带笑,就连兕奴也不似真恼了。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哟,这就是肃宁侯府的大姑娘啊,瞧这小模样长得!
心思又活泛起来的安宁长公主立刻就注意到了沈壹壹,扬手把人拉到了身边坐下。
第290章 就算断袖也不能如此惧……
“家中弟兄几人呀?老家冷还是丰京冷?可还吃得惯京中口味?”
作为朋友的母亲、自家护肤品的榜一大姐, 安宁长公主容貌只能算普通,看来崔令晞的俊朗应该是遗传自那位崔驸马了。
她半点天家贵女的架子都没有,颇为热情地跟沈壹壹扯起了家常。
沈壹壹对安宁长公主的感官还不错, 而且作为潜在的金大腿和未来商业伙伴, 她也乐得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你是十七年生人?平日里都爱玩些什么?这身衣裳配的鲜亮,正衬你这样的小姑娘,荷包样式也别致,可是自己绣的?”
尽管话题似乎在逐渐向着中老年妇女们最关心的那个主题歪, 沈壹壹也没有在意。
现代生活那么丰富, 大妈大婶们还免不了总问“谈没谈、结不结、何时生”呢, 更何况是古代的妇人了。
哪怕大雍与她知道的其他王朝相比已经算晚婚了,可十三岁的小娘子,也到了一个有些微妙的年纪。
正式相看尚早, 但向家中长辈试探的、早早对她开始评估的,却会慢慢越来越多。
过年时刚经历过一波的沈壹壹早就有了觉悟。
反正她交好对方的目的和其他小娘子完全不一样,所以倒没什么患得患失生怕说错话的纠结,以上辈子讨好长辈的丰富经验轻松应对着。
安宁长公主越问越满意, 这小娘子有一说一,没跟她玩虚头巴脑那一套。
喜欢鼓捣小吃,做法是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不是那种动动嘴就成了自己洗手作羹汤的装货。
不擅女红也坦然承认,没拿丫鬟绣娘的东西硬充自己做的。
而且长得娇俏,柔而不弱,眼神清正。
她最烦世家那套给“美”还要分个三六九等的做派。
明明是差不多的花朵,凭什么牡丹就是“雍容”,芍药就是“妖无格”;“脸若银盘,眼似水杏”的被夸端庄, 沈瑜这种瓜子脸桃花眼的长相就要被挑剔?
她才不管那一套呢!
漂亮就是漂亮,起码她看着赏心悦目,兕奴也会喜欢这种灵秀精致的。
这不就时不时瞄瞄人家小娘子嘛。
只是,她这倒霉儿子每每看完沈家姑娘,总要再去看看谢珎的脸色。
连当个断袖都还是耙耳朵,没出息!
安宁长公主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含笑招呼沈瑜吃桌上的乳柑。
“这是南边的贡果,储到如今,已是最后一批了。”
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沈壹壹依言,先是在侍女端来的铜盆中细细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