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今不复以往的窘迫,也能把伯爵千金应有的架子撑起来了,比起她这个跟脚不正的也不差什么了!
听说这次平都公主与郑家娘子的冲突就差点把她卷进去,只是运气好些早走了一步。
自己郁闷的时候就希望别人也同样郁闷,如果对方还成日惶惶不安,那就更好了!
冯四娘脚下一拐,朝明堂走去。
还是明堂附近的那座亭子,还是那五个人,这会儿已经用完了午膳,似乎正在糊风筝。
见姬聿衡正拿过沈瑜手中的竹篾,冯四娘心中微动,忙隐在假山后偷看。
姬聿衡先是把那根竹篾弯成个扁圆型扎好,然后又绑在了沈瑜手中的架子上,似乎做成了一个极为粗糙的蝴蝶样子。
而后又体贴地端过浆糊碗,将小刷子交到沈瑜手里,这才转头去帮他的亲妹妹。
冯四娘眯了眯眼睛,真应该让五妹来看看,哪怕她淹死在人家身后都求不来一个回顾,结果这小郡王不但乐得为别人忙前忙后,还笑得这般温柔。
她对姬聿衡没心思,敦王府又是公认的不被皇帝待见,何况还是个不尴不尬的庶长子。
空有个郡王虚衔,半点实权也没有,前程也就那样了。
她这时候倒是忽略了方才对于自家爵位和实权官的评判,只是觉得心中更不舒服了。
想到那几位叔伯跟父亲的提议,原本还觉得事不关己的冯四娘决定要尽力促成此事。
纵然是嫡长女,可待肃宁侯世子有了宠妾幼子,她不信失了大半宠爱的沈瑜还能有如今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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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上次父皇特意赐了女儿鲜鱼,女儿就学着做了鱼汤。儿臣深知一丝一缕皆为皇父所赐,只能借花献佛表表孝心!”
“都说春季湿气渐重,易困脾,茯苓白术鲫鱼汤好喝又健脾,这是女儿亲手熬的,练了好些天呢!”
见平昌懂事地将食盒拿给太监试吃,元和帝没细究这“亲手”的成色有几分,对女儿的孝心他还是受用的。
尤其近来对平昌的印象有很大改善,没了平都那个祸头子针锋相对,他的六公主还是很不错的嘛!
眼见皇帝似乎要用些汤水,再与公主闲话家常一番,中书舍人试探着道:“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
元和帝摆了摆手,而后就见平昌正含情脉脉盯着其中那个蓝袍身影。
谢珎躬身倒退时,就听元和帝笑道:“朕怎么看着,你给朕送汤只是顺便啊?”
“父皇~~~”
对同僚调侃的目光面不改色,谢珎转身大步出了宣政殿。
如今没了对手制衡,平昌公主倒是很会抓住机会。
看来戳破这件事得尽快安排了。
当日似乎有个皇城司的小队就在附近……
谢珎今日难得没有加班,而是在寻常的下值时辰汇合了崔令晞。
“突然约我去你家,到底是有何事?”
“侯府那边给玄霜做了些玩具,邀你这位前主人来看看。”
崔令晞:……懂了,所以今天是纯纯的炫耀局!
猫玩具有什么好看的!
吃谢珎的瓜,果然是要还的!
谢珎没理会损友鼻孔朝天喷着气,今晚的主角是他母亲。
作为一个孝顺儿子,郑夫人已经彻底康复三四日了,谢珎觉得他娘应该足以承受他的一些验证了。
“玄霜,你也算是出息了啊!”
崔令晞本以为会是什么布球、羽毛鸟,结果所谓的“玩具”竟然足足占了一面墙。
叫什么猫爬架,有木箱、有小桥、有大树、有吊床。
还不到两个月的玄霜显然对这过于豪华的阵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屁颠屁颠在最底层爬来爬去,看得出也很开心了。
“啧啧啧,不单是人,连猫也要看命!还有哪只狸奴能有这种玩具啊!”
“肃宁侯府的崇恩堂也有这么一面墙,这就是壹——沈瑜按自家墨雪的玩具复刻的,一模一样。”
崔令晞:……过分了啊!
把他拉来看显摆也就算了,怎么着?还得让他夸啊?
崔令晞面无表情,决定拍拍屁股走人,坚决不能让这厮的无耻勾当得逞。
“留下用膳吧?”
“呵呵,不吃!”
谢珎轻笑:“嗯,随你。今儿恰好有仙人脔和单笼金乳酥,不过是你自己要一肚子气回去的。”
崔令晞轻轻戳了小丑猫一下:“那必须吃,不能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