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一脸焦虑念叨着什么“完了完了,指定要黄”,时而盯着小儿子的脸猛瞧,还特意给清澜院送去乳液叮嘱珎儿坚持使用。
尤其还让他去同二郎聊聊,说人生不止有诗书和文章,还有风花雪月诗酒茶……
谢尘鞅如临大敌!
这次发病好生可怕,不但牵连到了二儿子,还想劝儿子不要那么上进,反而多去享受!
但他方才除了还藏着掖着不说实话的右院判,还问遍了当值的其他太医,都说这种妇人症状只能静待时日过去。
他一惊一乍地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到底还要再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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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鞅夫妻食不下咽,沈如松两口子却吃的很香。
吴氏倒没往别的地方想,收到谢家的礼物后,就是单纯为女儿高兴。
别说他们这等人家,就算是五姓贵女,又有几人能得到郑夫人如此青眼?
这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了,瑜姐儿自幼苦读不辍,才华能打动陈郡谢氏是她应得的。
不但今后的文章可以送去文襄伯府,还再次得了褒奖。
吴氏对郑夫人的印象就更好了,不但公正谦和,还如此惜才,怪不得能教养出谢玉郎这样出色的儿子呢!
至于沈如松,虽然谢珎在他心目中连参选资格都没有,可毕竟是青年一代的第一人,其母这等姿态,不管是惜才还是在相看,都大大涨面子!
这不就跟做生意一样嘛,门庭若市才能卖出个好价。
狂喜之后,他还是忍住了宣扬的冲动。
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大好事,可四处去说反而落了下乘。
反正想结亲的肯定自己会去打听有哪些对手,实在不行自己到时候也可以偷偷安排人透风嘛。
自家要矜持一点,他看了好些史书,这“人淡如菊”的名声在外戚中可是最好使的!
“您想多啦,郑夫人就是想补偿我而已。”面对肃宁侯的询问,沈壹壹非常笃定。
她和谢珎?
哈哈,这怎么可能!
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装得还算好,可坑人、放火、出糗都没瞒过谢珎。
她将来还是去物色个眼神清澈些的纨绔二代拐来调教更靠谱。
肃宁侯看着谢家送的药材,挑挑眉。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嘴还挺硬,更没想到谢珎这么快就能说通家里,而且还是一副求娶的样子。
这样将来他倒不用担心齐大非偶了。
只是,既然谢家小子如此能耐,他就不必点醒孙女了。
男人都有些劣根性,轻易得来的反而不知道珍惜,总要有些波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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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郎君也是散衙就直接回来的?”
“肃宁侯府可有回信?”
“什么?!安宁长公主派人去了侯府?!”
……
一连三日,郑夫人都得到了相同的回复,谢珎下班就回家,不但没再见过沈瑜,反而还去了崔家一趟。
至于侯府,回了赠礼后就无声无息了。
郑夫人见多了那些同自己说了几句话,就一副要成为谢家二儿媳的吹嘘。
若是放在平时,她会极为欣赏肃宁侯府的低调。
可现在,她巴不得侯府那边能张扬些,让某些人知难而退,顺便还能逼一把小儿子。
临近傍晚,郑夫人正颓然靠卧在塌上,双眼放空,就见寿嬷嬷喜滋滋捧着个样式有些眼熟的小匣子进来,献宝一般送到她面前:
“夫人您看,是沈大姑娘给二郎君的!”
郑夫人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都湿润了,沈瑜真是个好孩子!
等晚归的谢尘鞅迈着沉重的步伐挪进正房,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郑夫人端坐着等他,一双眼睛在烛火下亮的吓人。
谢尘鞅咽咽口水,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脚后跟都抵住了门槛。
“我要为二郎求娶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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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前。
郑夫人从容笑对满京贵女:吾儿有宰辅之姿!
现在。
郑夫人面对侯府诸人苍蝇搓手手:那什么,犬子的脸还是很好看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