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累了。”
她不想再兴冲冲满是期待,最后换来的又是一个冰冷的答案。
她什么都不要了,也不敢要了。
就连她越来越在乎的陈芳妹也躺在了病床上,她还敢奢求什么?
还有难觅,他那么辛苦经营起来的。
以前那么贪图享乐的一个人,为了难觅付出这么多,马上就要上市,这么关键的时期,难觅的董事长是不能出一点丑闻的。
穆砚钦落在霜见眼角的拇指僵硬停住,目光一瞬不瞬凝住霜见的眼睛。
霜见不躲不避,两人沉默僵持,呼吸摩擦。
“算了吧,穆砚钦。”
穆砚钦自嘲点头,人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最坚硬的当属人心。
“阮诺,你好样的。”
霜见擦掉眼泪,提着饭菜,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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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虽然课少,但也不能一直请假。
白天护工照看陈芳妹,晚上她下班过来换班。
周末,车妍笑约霜见吃饭,见她支支吾吾察觉异常,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陈芳妹生病了。
她气得把霜见骂了一通:“阮诺,你是不是换了新身份,就有了别的亲闺蜜了?”
“当然不是。”
她想要抓住的人,都会以极为扭曲的姿态离开她,连车妍笑她也不敢过度亲密。
霜见有时候想她上辈子应该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桩桩件件。
车妍笑怒斥:“不是怎么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不麻烦我你要麻烦谁,我请几天假去陪护,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有了车妍笑的帮忙,霜见终于在家安心睡了几晚,陈芳妹出院第一天霜见再次请假在家陪她。
人的年纪伪装得再好,一场病痛就能打回原形。
陈芳妹病了这一场,很突兀地从之前的活蹦乱跳变成了现在的老态龙钟,几天前的陈芳妹和如今完全两副样子。
她暂时没办法独立行走,曾经走路带风的老太太终是坐在了轮椅上。
中午吃完饭,霜见推着陈芳妹下楼晒太阳。
小区活动中心有不少老年人,霜见和他们打听有没有靠谱的保姆推荐,她准备给陈芳妹请个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回家路上,暖阳照在祖孙俩的身上。
秋天到处都是金黄色的,银杏树下,陈芳妹拉住轮椅手刹,霜见推不动止住脚步。
“怎么了,外婆?”
“别花那钱,你该上班上班,我又不是完全不能动请什么保姆?”
陈芳妹不愿承认自己真的老了,要成为霜见的拖累了,态度极为坚决。
“要不你还是把我扔给你妈吧,虽然我整天骂她,但她对我还是有点孝心的,我说两句好话她就能把我接去。”
“外婆。”霜见红着眼睛在她面前蹲下,“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也不是不愿意照顾你才给你请保姆,我可以辞掉工作在家陪你,但你肯定不会同意对不对,请保姆只是暂时的,你大病一场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
霜见握住陈芳妹的手,掌心里的手背没有一点水分犹如干枯的树皮。
“外婆,你在我心里比谁都重要,我不会离开你,也不允许你离开我。”
陈芳妹不想霜见担心,最终还是妥协,可靠谱的保姆并不好找,霜见准备线下线上一起看看。
翌日早上,霜见安顿好陈芳妹,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门铃突然响起。
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个干净朴素的短发中年女人,约莫四五十岁。
霜见愕然,“请问您找谁?”
“我是穆先生介绍来的保姆,我姓宋。”
穆先生,穆砚钦?
这时,躺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您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打电话来的正是穆砚钦。
男人的声音像是刚睡醒,透着一丝慵懒,“妹妹早啊。”
阴阳怪气的口吻。
霜见咽下一口气,“有个姓宋的阿姨来我家,说是你介绍的,”
“不是我,是我家新的保姆阿姨介绍的,她托我家阿姨帮她找工作,我家阿姨请我帮忙,你要是不需要就让她走吧。”
霜见才准备说话,就听电话里传来嘟嘟声,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