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十万,可他却只给了我五万,跟我说另外五万他要再筹,奶奶手术费我凑够了,可后续还有很多治疗,都要花钱。
他约我12月5日早上六点在东清湖西岸见面,他说那里清净人少,不然人多眼杂。
我明白他目的不纯,但我还是决定去,我明天会带着爸爸留下的手机去找他,手机里有他们当初谈话的录音。
我知道他看见证据不会放过我,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以我的命抵你姐姐的命,不然这一辈子我都会活在愧疚里。
他如果杀了我更好,之前只是教唆杀人,现在就是真的杀人了。
u盘里是我拷贝出来的录音,我不清楚这能不能算证据,麻烦你们一并交给警察。
霜见姐姐对不起,我以前排斥你是因为我无法面对阮诺姐的家人和朋友,我也不想撕开那道伤疤承认老实心善的爸爸是个杀人凶手,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胆小、懦弱、自私、虚伪,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帮着劝劝奶奶。
她知道我离开可能也活不下去了,你帮忙告诉她,我们迟早会见面的,让她别心急,让我在下面和爸爸安顿好再等她来。
我终究不能报道这条“新闻”,一切到最后还是要麻烦你,真的很抱歉,由衷向你说声感谢!
王霏霏
2023年12月4日】
等穆砚钦把这封信念完,霜见已经泣不成声。
穆砚钦又抽出另一张纸,这张纸不是信纸而是已经泛黄发软的a4纸,上面字迹明显要比王霏霏潦草许多。
是王庆国出事前留给王霏霏的。
上面写明和刘天柱交易的经过,以及刘天柱提前付的十万被藏匿的地点,还有剩余二十万让王霏霏记得要。
霜见情绪难以平复,穆砚钦安抚好她,把两份信都塞回信封道:“u盘我们就不看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趟警局。”
穆砚钦叫了秦追和他一起去了警局。
两人到了才知道,今天阮常梦已经被带来问过话了。
阮常梦的口供里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她给刘天柱钱完全是被逼无奈,因为她太清楚刘天柱是个地痞无赖,如果不满足他,她很担心他会去穆家闹,她不想让穆家人知道她的过去有多么不堪,她的前夫多么混蛋。
所以她选择了息事宁人,用钱买清净。
阮常梦给了刘天柱三十万,可刘天柱只给了王霏霏五万。
王霏霏留下的这些证据,也只能证明刘天柱的罪行,一切都跟阮常梦无关,刘天柱一天不被捕,阮常梦就逍遥法外一天。
穆砚钦再次回到穆家,家里只有阮常梦,她眼底乌青一片,脸色惨白,魂不守舍。
看见穆砚钦回来,她干巴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回了房间。
穆砚钦转身去厨房找到保姆,“黄阿姨,昨天警察来家里找阮常梦了?”
黄阿姨往楼上看一眼,点头:“说是有什么案子需要协助调查,从警局回来,穆先生和她大吵了一架就走了,到今天都没回来。”
穆砚钦心里有了数,离婚的事应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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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没有太多精力同时顾及聆听、知音、大师赛还有陈芳妹。
思来想去她准备放弃聆听的工作。
周末上完课,她请聆听的同事一起吃了顿饭,表明自己月底就正式退出聆听。
骆天骄几人都很不舍,但是霜见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他们作为朋友只能支持。
吃完饭出来,穆砚钦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这些天一直这样,他早接晚送,没有一天缺席。
骆天骄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霜见和穆砚钦是继兄妹关系,要是以往怎么也得揶揄霜见几句。
现在谁都不好意思开口,尴尬道别后几人匆匆离开。
看见好友们的反应,霜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和穆砚钦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周围人的眼光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霜见抬头望天,无穷无尽的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才会亮。
“傻站着干嘛?上车啊。”穆砚钦降下车窗出声唤她。
霜见回神,对上他坦然的目光,弯了弯唇,“来了。”
已经晚上八点,冬季的夜晚总是显得异常萧条,寒风扫落叶,凉气刮人眼。
霜见才下车就看见了推着轮椅站在路边的宋姨,以及轮椅上的陈芳妹。
看见裹着灰色毯子的陈芳妹她一阵诧异,都没和穆砚钦打招呼就跑了过去。
“外婆,你怎么这么晚了在大门口坐着。”她蹲下身,手探进毯子里捂住陈芳妹的手,“冷不冷?”
陈芳妹歪着身子,视线越过霜见看向她身后的车子,而后朝车子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霜见听见身后关车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