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洵收回了目光,淡淡一句:“殿下说,二十二皇子跟殿下小时候很像,臣看来,一点也不像。殿下年少时可精明着呢。”
刘瑾哈哈一笑:“本太子倒是很喜欢玚弟的性子。来人,牵两匹马出来给时族长和章大人,咱们先去遛一圈。”说着,翻身上马。
这两兄弟竟然还同乘一骑。
“太子哥哥,我害怕。”刘玚赶紧抓住太子的衣裳。
“等你学会了骑马,只会喜欢。”刘瑾一声驾,马儿迅速飞了出去。
章洵和时君棠自然也是跟上。
小枣和火儿赶紧挑了两匹追上去。
一路上,刘瑾都在教着刘玚怎么骑马,还真像一位疼爱弟弟的兄长。
时君棠脑海里想到章洵方才所说‘殿下说,二十二皇子跟殿下小时候很像,臣看来,一点也不像。殿下精明多了。’
刘玚今日这模样一看就是朱妃失宠,身为皇子却常年被人欺负的角色。
可刘瑾小时候,母妃那可是宠妃啊,谁敢欺负他?不要命了?
脑海里又闪过大理寺卿贺贞跟她说的怀疑是刘瑾皇后所生两位是被刘瑾毒杀,要真被欺负的话,是被皇后娘娘?
这一想,时君棠一个激灵,太子母妃是难产而亡,难不成是皇后娘娘所为?
要真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刘玚毕竟才十岁,身体和体力压根跟不上,很快累了,但刘瑾很久没这般肆意,提出要和章洵赛马,便把刘玚交给了时君棠照顾。
直到太子和章洵策马看不见了踪影。
怯生生一脸不舍看着太子离开的刘玚这才变了视线,安静的神情,平安的目光转向时君棠,稚声的声线道:“时族长,好些时候不见了,近来可好。”
“多谢二十二皇子关心,臣女很好。”时君棠淡淡一笑:“二十二皇子跟太子不愧是兄弟,演技都极好。”
刘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
时君棠:“……”
“其实,我没有演,没有装。从小我就不受父皇,不受宫人待见。”刘玚稚嫩的声音透着不属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要不是对父皇有了利用价值,我现在压根走不出冷宫里。”
时君棠没接话。
“不过,我有好好读书,四书五经都读了。我明白格物致知是求真之道,明白正心忠恕是待人之本,也明了执中守常是行事之基。还有《春秋》《史记》,我之所学,正用于我之所行。”
时君棠礼貌地笑笑:“殿下跟臣女说这些做什么?”
“时族长是我现在唯一能紧紧抓住的擎天柱,关系着我以后的命运。所以,”刘玚认真地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胸无点墨,精心算计之人。”
“殿下太高看我了。”
刘玚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别人能高看呀。”
时君棠:“……”这无奈的语气:“殿下不是还有宋老将军吗?”
“他只听父皇的。”
身边着的小孩个子才到她肩膀,瘦瘦的,脆脆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能让人信服追随的样子。时君棠也是一脸郁闷啊,皇帝怎么就偏要选上她呢?
刘玚能感觉到这位女族长对他的疏离,可见她并不喜欢他,但没关系,他要的也不是她的喜欢,只要她能帮他。
他不想做皇帝的,只想要离开皇宫,可如果不做皇帝,他根本就离不开这可怕的地方。
时君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殿下,朱妃娘娘是怎么殁的?”
刘玚的面色瞬间惨白,慌然对上时君棠的视线。
“是皇上的旨意?只是为了让你看起来跟太子殿下幼时的遭遇有些相像?”时君棠原本只是猜测,但见到刘玚那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就知道猜对了。
刘玚似回想起了恐惧的事,双手不停地颤抖,双手交缠想稳住,怎么也做不到。
“殿下?殿下?”时君棠察觉到刘玚的不对劲,赶紧稳住他双肩:“殿下?”
刘玚像是没有听到,整个人依然死死瞪着前方,眼中是惊恐和害怕。
时君棠慌了,这刘玚要是在她面前出了点事,她可担待不起啊,赶紧俯下身来轻抚着他双肩安抚,温柔地道:“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你放心,你一定会好好地活着。”
下一刻,刘玚的视线才有了焦距,她看着时君棠,突然紧紧抱住她。
时君棠愣了下,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怪她心急,就这么问了出来。
皇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何其忍心。
此时,紧拥着的时君棠的刘玚,眸中的惊恐和害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阴沉且满是仇恨的眼睛。
第177章 那就是死
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君棠信任他,让她成为他最坚固的助力。
时君棠这会可不知道刘玚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见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松了口气,扶着他坐下:“殿下,好点了吗?”
“时族长,你是不是在心里可怜我?”刘玚抬起受伤的小脸,满是脆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