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只剩下了自己人,刘瑾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巴朵一把将绑架君兰的男子踢倒在地上:“还不如实说来。”
男子战战兢兢地将方才的话又说了遍。
“胡说,我和他根本不认识,是时君棠诬陷我。”沈琼华自然不会承认:“你可有什么证据?”
“是吗?”时君棠冷冷看着她:“既然不是沈大姑娘背后指使,太子殿下,那我们先告辞了。”
“站住,殿下,时君棠命人掳我来此,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沈琼华哽咽道。
时君棠冷笑一声,道:“沈大姑娘,你可别诬陷我,可有什么证据?”
沈琼华被噎了下。
刘瑾看着一脸惊惧的时君兰,目光冰冷扫过沈琼华,见她眼神闪躲就知道定是她发现自己在接近时君兰,就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若不是这个女人所预言的事十有六七都是准的,他现在就想了结她性命,时君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饶过沈琼华的:“阿峰,先送沈大姑娘回去。”
“是。”
然而,就在章阿峰要带走沈琼华时,时康身形一闪,手中的剑架在了沈琼华的脖子上,吓得沈琼华惊呼一声。
“时君棠?”刘瑾蹙眉。
时君棠躬身一揖:“殿下恕罪,臣女的妹妹今日受到了惊吓,臣女必然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请殿下允诺,一旦臣女查出谁是背后指使的人,就将此人按律问罪。”
沈琼华脸色一白,声音微颤:“殿下,这个时君棠竟然胆敢当着殿下的面胆大妄为,这般放肆行径,分明没有把殿下放在眼里。”
“殿下,”时君棠连看都未看沈琼华一眼:“若殿下不能为我妹妹主持公道,那君棠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为妹妹讨回公道。”
“君棠,本太子自然不会让你妹妹受此委屈。”刘瑾朝一旁的章洵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劝一劝时君棠:“但沈大姑娘也确实没有理由要对付你妹妹啊。”
章洵明白,刘瑾这是要保下沈琼华,呵,看着跪着绑架君兰的男子,朝太子一揖:“太子殿下,这男子指认了沈大姑娘指使绑架我堂妹,不过这事,不排除有人要陷害沈大姑娘。一切还有待查明。”
一旁的刘玚望着这一幕,太子哥哥好像很看重这个沈琼华,可这个沈琼华为什么要害时君棠的妹妹?
这事很像是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后妃会做的事,可时君棠绝不可能让她的妹妹当太子哥哥的侧妃啊。
难道是太子哥哥为了拉拢时家要纳了时君兰?
时君棠一看刘瑾的这模样,就知道他定是舍不下沈琼华的:“殿下,可同意?”
“君棠,你知道沈大姑娘对本太子的重要。”刘瑾放软了声音。
“臣女的妹妹对臣女也极为重要。”
刘瑾眯起了眼,这个时君棠是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啊,这时家如今靠着他翻了身,腰杆子就立了起来,但他现在确实需要时家,想了想,点点头:“本太子答应你。”
沈琼华没想到太子会答应:“殿下。”却在对上刘瑾满是怒气的黑眸时不敢再多说一句。
时康收了剑。
章阿峰这才带着沈琼华离开。
刘瑾当是没发生过事一般,笑道:“行了,这次的秋狩本太子可是志在夺得彩头的,来,咱们一块去瞧瞧,彩头是什么。”
时君棠亦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殿下先请。”
待几人回到营帐,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围场内其余几组依旧在比赛中,马蹄声、呼喝声此起彼伏,对于太子这边发生的事谁也没在意多少。
只当是一桩风流韵事,不过私下也在传那女子是谁。
回来后的时君兰一直发着怔,好像就在今天,她长大了不少。
时君棠在旁边看着书没有吵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君兰起身依偎到了她身边:“长姐,太子殿下根本不在意我的委屈,他看沈大姑娘的眼神也是不耐和愤怒的,他最在意的是他自己,是不是?”
时君棠点点头。
“他长得那么好看,性子又温柔,待人也真诚,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时君棠想起第一次见到刘瑾,他那一身慵懒的气息,亲和的笑容,还喜欢嗑瓜子。
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有意思的人。
君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时君棠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这世上不少人都是戴着面具过活。今天笑脸言欢,明日袖里藏刀。君兰,不用在意,太子只是教你识得世间虚实的其中一个人而已,不用当回事。”
“可他是太子殿下啊,未来的皇上。”
“那又如何?身份只是表象,就像我们的礼仪皆是人与人之间的虚礼,少不得,亦不必看重。你是我时君棠的妹妹,你若选真心相待之人,可看其品性与德行。你若寻门当户对之人,那就该权衡此人是否能助你前行,若无利于你,哪怕是皇家贵胄,中看不中用,不用空耗心力。”
第184章 差距
长姐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聊着一个寻常的事。时君兰听得一愣一愣,那可是太子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待太子当上皇帝后,是整个大丛的主人,可从长姐嘴里说出来,那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但时君兰想到太子殿下今日看她的眼神完全没有那日的温柔,甚至无视她的委屈,这种事,她若名节尽毁,不仅她无颜苟活,就连整个时家都会被她牵连。
想到此,时君兰点点头:“长姐,我明白了。”
“当真明白了?”时君棠有能力让妹妹去找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不论家世。也有能力让妹妹嫁入世族做大族宗妇,唯一的要求,便是她得有看清人的本事,知道她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