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瑾在百姓和朝廷中这几年经营得不错,要让大家对他失望,自然是要先抹黑。
下毒的事是事实,估计以前那些让人称颂的事,也应该会有反转。
“族长。”小枣快步迎来,“皇上已下旨,即刻拔营回京。”
“二公子呢?”
“二公子尚未出帐,应是随圣驾一同返京。”
也就是说,要回到京都后才能见到章洵,时君棠颔首:“去准备吧,启程回京。”
“是。”
就在时君棠要进帐篷时,看见明琅拿着支弩过来,这弩不像平常看到的那么大,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明琅,这弓弩这么小?哪来的?”
“祁连做的,别看小,威还挺大,我靠它射了好几只兔子,百发百中。”时明琅跑到长姐面前,献宝似地递上小弩。
“祁连?你与他玩到一处了?”
时明琅摇摇头,一脸得意:“我们打了一架,他输了。就把这个送给了我。”
“为何打架?”
“他又说我们家的族徽是偷了他祖传玉佩上的图案。”时明琅一脸骄傲的道:“我打得他不敢再这么说了。”
时君棠被小弟骄傲的样子逗乐了,接过小弩细细端详,入手沉实,工艺精良,手感还挺好:“做得还挺不错。”朝着不远处的杆子一射,弦上的箭迅速射出,竟然直接将那杆子给射断了。
这一箭,连巴朵都不禁低呼出声。
时君棠目露惊喜:“巴朵,去看下。”
“是。”巴朵迅速跑过去查看,片刻即回,面上难掩讶色,“族长,断口齐整,其锋锐不输刀剑。”
第300章 她不稀罕
时君棠看着手中这小弩:“明琅,这小弩借长姐几天,行吗?”
“长姐若喜欢,便送给长姐。我留着也无用。”时明琅爽快道,反正平日也少有这样外出的机会,在家中更用不上这种物件。
时君棠笑道:“那便多谢明琅了。快去收拾行装,咱们该启程回京了。”
“好嘞。”
待大队人马星夜兼程赶回京都,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长街寂寂,唯有马蹄与车轮声打破宁静。
百姓偶有推窗窥探,皆面浮疑色,不解这春狩为何突然提前结束,夤夜返京。
次日清晨,时君棠起身时,外间早已是天翻地覆。
小枣一边侍候着族长洗漱一边道:“昨夜圣驾刚回宫,那些谏官与太子一党的臣子便跪满了殿前广场,甚至还有大人死谏的,那血流了一路呢。”
“总有些人,会守着那份愚忠。”时君棠神色平静,将一支通透的羊脂玉簪递给小枣,“今日用这支罢。”
“是。不过今晨,皇上已发诏书废黜太子,并将罪证一一罗列公之于众。那些大人们瞬间就闭嘴了。”小枣接过玉簪,手法娴熟地为族长绾发。
正说着,火儿匆匆进来:“族长,跟您所料的一模一样,说当年太子在云州时,顾家别苑那些肮脏的交易,背后主使的人并非十一殿下他们,而是太子殿下。”
时君棠神情平静:“成王败寇。青史如何着墨,从来由胜者执笔。二公子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
“早膳备了什么?”
“都是族长最爱吃的。”小枣说着,示意婢女将膳食一一奉上。
刚用完膳,卓叔、窦叔便领着如今执掌商道运营的毛兴昌与华卫之前来禀事。这两人接手时家事务已久,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能手。
二人将黄金商道近况详细禀报后,方才躬身退下。
生意的事说完,卓叔道:“家主,太子殿下如今被废,姒家竟然还能全身而退,这家族背弃旧主,唯利是图的家族,绝非善类,须得提防。”
窦叔亦附和道:“咱们暗中查探姒家已久,却始终查不出什么破绽。单是这一点,便已十分可疑。偏居越州的世族,怎么可能养这么多武功奇高的死士?”
这也是时君棠一直在想的问题:“卓叔,窦叔,咱们当时将黄金通道的商号定为‘顺通’,自旌旗至服饰皆成一体,并没有用上时氏族徽,而是另选了一个新章,目的是为了隐藏实力,那姒家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
卓叔和窦叔愣了下,窦叔面露不解:“论明面上的生意,姒家确实做得颇大,堪与咱们展露的实力一较高下。论暗中的死士,亦不输郁家。这些,咱们都是见识过的。家主所指的实力是指?”
时君棠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姒家少主在众人眼中都是死于我手,姒家主每次看见我虽带着仇恨,但一直在克制着,这我也能理解,但姒家私底下实在过于安分。”
“家主是觉得,姒家并未在暗中对付您,这不合人之常情?”
时君棠点点头:“那可是姒家悉心栽培的嫡子啊。”嫡子被杀,纵使姒家一心辅佐太子,私下也定会对仇人有所动作。可他们并不积极。除非,他们所图更大。
“家主会不会想多了?”窦叔道。
卓叔却捻须沉思:“家主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
时君棠也觉自己或许想得太多,但既然有疑惑,就得查:“让高八带人去越州深入查一查,凡有异样之处,无论巨细,一一记录回报。”
“是。”卓叔郑重应下,转而道,“家主,属下有意让俊材与兴尧进入甲字营历练。高七曾说,营中正缺两名管事。这两个孩子原是想走科举正途,奈何心思活络,读书上不行。做生意倒是有些天分,可如今已有兴昌与卫之打理,也不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