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直点了点头。俩人商量了一下细节,针对部队出现的要离婚追求真爱的情况拿出了一个初步方案,包括在党内、军内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如果批评教育不好,确实要离婚,那就要像小谢说的那样,给出诚意足够的补偿,保障离婚后女同志的基本生活。
如果连补偿都不想给,那就要在党内、军内进行处分。大不了让人回老家种地,相信到那个时候,他也就没工夫追求所谓的爱情了。
很快,褚承山和陈直签名的文件下发到部队各级领导那儿。
林长智自然也收到了。
看着报纸上小姨子写的文章,再看看首长下发的文件,林长智心情有点复杂。
他当然没想过抛弃糟糠之妻,余嘉也不是糟糠,她是个大家闺秀,有文化、有相貌,配他绰绰有余。可以说,余嘉是他能娶到的综合条件最好的人。
这些年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出现,给他们的生活添了一些波折。但也就仅此而已,他没想过改变什么。
不过,最近他的心思也确实在浮动。
因为心情不好,他去看了一场部队文工团的演出,有个年轻女同志一眼就看出他心情欠佳,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就眼含关心的看着他,散了场之后又主动找他,陪他说话、聊天、开导他、用崇敬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后来,他就经常去看文工团演出,和那位女同志的接触也多了起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他晚回家,余嘉就要问他,他心情不好,就会更晚回家,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和女同志的接触更多了,家庭矛盾更深了。
林长智使劲拍了拍额头,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余嘉的事情,他的心还在余嘉那儿,所以,必须切断和那位女同志的交流和联系,彻底回归家庭,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走错路。
正想着呢,林长智听到了敲门声,“进来。”
门应声而开,他刚才想着断掉联系的女同志出现在门口,笑意盈盈地说道:“首长,我排了支新舞,想先跳给您看看,请您提提意见,可以吗?”
林长智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眼里带着期盼和请求的年轻姑娘,心软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跳吧。”
第88章
年轻漂亮的姑娘,在他面前轻盈舞动,柔软娇媚,林长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部队文工团会演出的节目,是特意跳给他看的。
林长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怎么动,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该往哪儿看。看起来他好像无动于衷,但是略急促的呼吸和汗湿的手心却彰显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一舞毕。
“首长,我跳得好吗?”
这套动作有点累人,女同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声,无端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加了一点暧昧。
屋子里有点热,林长智不得不扯了扯自己的领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他直视着眼前的女同志,眼睛都红了,“跳的很好,你回去吧。”
女同志的表情有点失望,但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个笑脸,“首长夸我跳的好,我就高兴了。我别的都不会,只会跳舞,如果能让首长高兴,我这舞就没白练。首长,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办公室,林长智握紧拳头,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开口留下她的冲动。
等到女同志走了以后,林长智豁然起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打开窗户,脱掉外衣,风吹在身上,他打了个寒颤,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一会工夫,他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
***
一直关注着他的系统把这段录了下来,等到元初不忙的时候拿给她看,元初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在剧情里,林长智确实出轨了,只是他出轨的对象并非委托人,而是这位叫施美华的文工团女同志。
他之所以跳着脚强调他和委托人之间的清白,是因为他们之间确实清白,他理直气壮,他知道委托人确实是被冤枉的。而且,他这么一闹,顺利地把谢余嘉的目光锁定在家庭内部,把他真正的婚外情掩盖了。
剧情里,这位施美华同志不止一次出现在林家,和谢余嘉一起,她那时候的身份是谢余嘉的崇拜者,对着谢余嘉各种拍马屁。谢余嘉很喜欢她。而且,每次看到委托人和林长智聊天,施美华都和谢余嘉表现出了一样的愤怒,坚决站在谢余嘉那边,让谢余嘉对她更加信任。
只是她也没想到谢余嘉竟然那么冲动,直接把事情捅了出来。林长智傻眼了,她害怕了。俩人分了手,林长智回归家庭,和谢余嘉和好如初。施美华转头嫁给了自己的爱慕者。
这段真正的婚外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掩埋了。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年以后,谢余嘉还是捕捉到了一点信息,只是那个时候,事情早已经过去,再闹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大家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只有无辜的委托人背了黑锅。
系统跟元初说:“林长智有外心的时间比剧情里提前了。”
“正常。剧情里,他这会正一帆风顺、意气风发呢。谢余嘉刚给他生了个女儿,两口子感情好着呢。现在嘛,他在家里觉得压抑,自然就要在外面给自己找点快乐。”元初“啧啧”两声,点评道:“这个男主不太行,遇到问题不想着解决问题,只想着逃避。其实没多大事,不就是家里多了三个人吗?成熟的男人绝对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维持住家庭的和谐美满,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打仗的时候能指挥千军万马,却解决不了家里这点小事,这不是闹笑话呢吗!”
系统附和道:“没错,他就是没有心。”
元初摸了摸下巴,跟系统说:“盯着点,等到他们俩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再叫我。现在这个亲密程度还不够。”
“好的。”
元初和系统没有等太久,甚至都没怎么用等,这个“亲密接触”很快就发生了。
“跳舞事件”发生的当天,林长智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才回家,他出了一身汗,又吹了会风,脑袋先是急剧充血,随后又急剧冷却,这么一折腾,林长智有点头疼。
他皱着眉头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谢余嘉的质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皱着眉头给谁看?你就这么不待见这个家吗?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们吗?林长智,我跟着你东奔西跑,吃尽了苦头,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就这么对我?”
林长智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他已经为了家庭放弃了很多,最起码,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美色当前没有真的做对不起妻子和家庭的事,他都这么牺牲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些质问?
“你有完没完?每天都问这些问题,你不烦我都烦了。我在外面忙了一天了,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你的质问,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我如果真的做错了,你指出来,咱们就事论事,你又指不出来!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整天跟我闹来闹去的,有意思吗?
我都没有责怪你,因为你一时冲动写了那么一封信,弄得我们现在多被动,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再被人拿捏了错处。这都是你造成的,我只有拼命工作才能挽回。
你倒好,不支持我就罢了,还整天没事找事。余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们的关系,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