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黎昶之走了的警犬们看到他又回来了,自然不肯罢休。黎昶之也仗着警犬们被关在笼子里,揣着一肚子火跟警犬激情对喷。
毕竟他现在能听懂狗说话,又干不了别的,不如跟警犬吵吵架,还能打发点时间。
人皆有好奇之心,黎昶之也不例外。以前他做人的时候被身份压抑了太多自我感受,现在既然是一条狗,要是还不能做自己有什么意义。
都说人不疯狂枉少年,他现在是人不疯狂枉做狗。等自己再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黎总时,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再做了。黎昶之发泄着自己隐忍多年无人知晓的情绪。
犬舍里一直安静不下来。也不知道黎昶之跟警犬对骂了多久,犬舍的门又打开了,进来几个训导员。
留守警犬的训导员安慰了下留守的警犬们,然后给不断挣扎的黎昶之套上绳子放了出去。
在夜晚路灯与月光双重印照下的特警队大院里,云哥看着自己牵着的哈士奇叹气道:你也太狗了吧。都说哈士奇打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你一条狗跟几条警犬对吵都不落下风,真有你的。
既然你不想跟警犬们一起在犬舍里待着,那就一只狗住吧。
云哥说话的时候,黎昶之呜呜地叫着:人吵不过狗还能叫人?那几条傻狗,再多十条我也能骂它们个狗血淋头。
都说傻人养傻狗,我觉得你们跟它们差不多。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却到处去找我。黎昶之很不屑。
但他心里其实明白,一般人谁能想到一个人会变成一条狗呢。在今天早上之前要是谁说人能变成狗,他也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但他这会不是已经变成了一条狗吗,作为一条狗,他为什么还要讲道理?!所以他骂人骂狗都没问题。
路过厕所时,黎昶之想上厕所,拼命地往厕所那边拽。开始特警们不懂他的意思,后来明白过来,才松了绳子。
看着跑进厕所的黎昶之,特警们不可思议地感慨道:这哈士奇真是狗精狗精的,还知道要去厕所里面上厕所。
后来特警们把黎昶之关进了一间闲置下来的杂物间,黎昶之看着简陋的住所,当即又叫了起来:你们就给我睡这一股子霉味,满是灰尘的破屋子?
这房子里好热,好热,你们知道吗?狗屋还知道开空调,警犬怕热我就不怕热吗?
他话音刚落,那边云哥就给杂物间打开了空调:还好这屋子的空调还能用。
大斌笑道:老云,你想得还真周到。还给这狗子开空调。
云哥笑道:今晚35度啊,没空调谁受得住。这哈士奇老家还西伯利亚的,它肯定怕热。
特警们关上灯,锁了门离开,黎昶之知道改变不了现状,象征性的嚎了两嗓子安静下来。
杂物间好歹以前是人住的地方,怎么也好过住在犬舍。
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经历了车祸;死里逃生后却由人变狗;长途跋涉却遭警察围堵;后来又被关进犬舍跟警犬对骂,可谓是身心俱疲。
现在终于安静下来,黎昶之也累得不行。在老旧的空调逐渐给房间里带来清凉后,他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黎昶之被从杂物间里放出来。头天晚上特警们给他关进杂物间后就取下了他脖子上的绳子,只保留了项圈,早上放出来时也没有再给他上绳子。
没了束缚的黎昶就想着回去自己的公司,找黎凌霄。
他试过越狱,但特警队的安保做得很好,围墙太高,他没办法跳出特警队的围墙。也想过去钻特警队的大门,但他体型太大,缝隙太小,也钻不出去。也趁着特警队的车出外勤的时候想混出去,但很快被站岗的警员看到,立马摇人围堵他。
为了不被车压到,他只得到处躲藏。等出勤的车出去后,他发现特警队的大门又关了。
黎昶之觉得,自己是不是狗不重要,特警队这些警察才是真的狗。
逃不出去的他只好在特警队里乱窜,找个开空调的房间待着。好在特警们都比较友好,也没人赶他。
静下来的时候,他会想起昨天带他回来的那个二了吧唧的小警察。昨天下午把它带回来后,没多久那个小警察就跟他的同事们一起去车祸事发地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