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考完,其他学生陆续离开考场前往食堂,一考场渐渐空下来,只剩裘开砚和程妗优。
裘开砚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她身上:“是因为装受害者那一套不管用,所以干脆露出本性吗?”
“这么快就去过监控室了?”程妗优双臂交迭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眼没有半分心虚,反倒亮得灼人,“那看到她差点撞墙,是不是恨死我了?”
裘开砚没说话,连表情都没变。
“那也没办法,接下来做好更恨我的准备吧。”程妗优笑了一下,近乎蛊惑,“毕竟恨,比没感觉好。”
裘开砚:“看来程尽扬给了你不少权限。”
“唯一的亲妹妹,他不宠我宠谁?”程妗优说这话时语气轻巧,眼底甚至浮起一层天真烂漫的光,“倒是你,有名无实的裘二少——”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你哥肩扛两杠二星,要是亲弟弟在学校替人出头背处分,你说他会不会受影响?”
“原来查这么深了?”裘开砚眉梢微扬,“上次擅自找律师对轰你家律师团,我哥真把我扔地窖关了叁天,看来这次我真得当个乖学生了。”
程妗优皱了一下眉,她找不出裘开砚话里的破绽。他们这个圈子,家世就是最强的底牌,而长辈为了维护住社会地位,会对不听话的孩子从不手软。裘开砚是裘舟礼养大的,长兄如父,管教起来只会比亲爹更不留情面。
裘舟礼并不好查,她大哥托人查了一个多月才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看裘开砚在学校里横着走,还以为他哥是多大的官,结果呢,两杠二星,连个让她家倒下的边都够不着。
“威胁完了吧?”裘开砚双手插兜,笑说,“没完的话建议一次性说完,因为不会再有下次了。”
程妗优没说话,嘴角只留下冷意。
虽然一考场那一层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但其他考场并没有,尤其是走廊上还站着陆方遒。女生们叁叁两两放慢步子,对于好看事物还没学会移开视线的她们,黏到对方身上后拔都拔不下来。
陆方遒对这些目光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早就习惯,只是嘴角挂着讨巧的笑,在散场的人群扫了一圈后定住,然后朝那抬步。女生们的目光追着他,追到尽头,撞上了蒲碎竹。
蒲碎竹正从十考场后门出来,目光温淡,掠过人群但不落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考试很累,程妗优的出现很烦,她什么都不想理。
“嗨!”陆方遒站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无害的弧,“又见面了。”
走廊两侧的目光齐刷刷钉过去,惊愕的,嫉妒的,看好戏的,全搅在一起。
没人料到他会走向蒲碎竹。
蒲碎竹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秒,往左绕,陆方遒跟着往左挪了一步。
蒲碎竹烦不胜烦:“请让一下。”
陆方遒笑,乖觉纯良:“我等了你半小时了,好歹说几句话吧?”
“我没让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