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突然晕倒,被送过来的。现在在输营养液。”
“怎么会晕倒?”江凌松开韩美洋的手,让她去煮咖啡,关上阳台的门。
“打听出来是营养不良。”卫青说。
“他们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江凌的声音高了起来,“我把人还给他们,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的?”
卫青没敢接话。
“你明天买点营养剂送过去,看着她吃掉。再做点饭带去。”
“先生……商小姐明天可能就出院了。”
江凌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冷淡:“那就不用了。出院继续跟着。”
“是。还有别的吩咐吗?”
“卫青,你有没有觉得商歌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有没有觉得她这个人……有点邪门?”江凌犹豫了一下。
卫青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没什么可忌讳的。
“邪门?”卫青愣了,“先生您没喝多吧?”
“不是。就是她身上有种东西,让人看着就很——就很——”江凌揉了一把头发,“反正很奇怪,莫名其妙的。”
“先生,您想多了。”卫青说,“您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是江子釿的女人吧。中间有血缘关系,会觉得特别。她要不是江子釿的女人,您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她。”
江凌沉默。
是因为这样吗?
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和小叔在一起。
他只记得她穿着金色旗袍,走向钢琴。
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
江凌挂了电话,撑着阳台栏杆站了很久。
冷风吹进来,心里有点乱。
派出所。
丁灵刚做完笔录,从门口出来就看到了刘南。
“南叔!你也是为了哥哥来的吗?”
“小姐,二爷让我来接你。”刘南的神色很沉,“今晚……二爷有事要跟你说。”
丁灵抓住他的衣袖:“哥哥找到了吗?”
刘南没有回答,只说见了二爷就知道了。
“好,好。”丁灵擦了擦眼泪,听话地上了车。
刘南发动汽车,看了看后座低头抽泣的丁灵。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二爷把她保护得很好,从没让她见过任何阴暗的东西。
今天是第一次。
车子开往丁宅。
丁宅灯火通明,很多人,包括消失很久的路轻雅。
路轻雅苍老了许多,穿着朴素,跪在地上抓着丁建城的手哭。
丁建城站在大厅中央,一手插袋,面无表情。
周围的人围成半圆,没人敢靠近。
“爸!”丁灵一进门就看到了他。
丁建城没有抬头,微微俯身对路轻雅说了句什么。路轻雅听完,哭得更厉害了。
丁灵走近了才听到路轻雅在哭:“二爷,他是你亲儿子,我求你放过他,我犯的错我一个人承担,你惩罚我吧,求你放过川儿,他只是个孩子……”
“你以为我不会惩罚你?”丁建城低头看着她。
“爸!”丁灵要上前,被刘南拉住了。
“小姐,二爷马上忙完,别去打扰他。”
“南叔,哥哥怎么了?路阿姨为什么要让爸爸放过他?”丁灵越说越急,眼泪掉下来,“哥哥到底怎么了?”
“小姐,等二爷亲口告诉你吧。”刘南只有这一句。
丁灵擦着眼泪点头。
丁建城叫人把路轻雅送走。
丁灵这才注意到家里来了警察和记者,闪光灯四处亮着,陌生人一波一波地涌进来。
她害怕了,退到墙角,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