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幻觉，”海伦嗤笑了一声，“这种话拿去骗小孩还差不多。”
“可是如果不是集体幻觉，那是什么？”珍妮认真地皱起眉头，“总不会是真正的亡灵吧。”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也不是没有可能。”海伦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别瞎说，”珍妮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这里是圣庭，你说这种话不怕被嬷嬷听见。”
“嬷嬷又不在这里。”海伦朝食堂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穿黑袍的正式修女在附近。
珍妮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所以我说嘛，大都会那个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是超自然问题。”她艾拉选了一个听起来很正式的说法。
“也许不是超自然。”科迪莉亚把最后一块鳕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三个人都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放下餐巾，“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那他一定有目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珍妮的语气有些兴奋，“也许是像复仇小说那样？很像侦探小说的开场！”
科迪莉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我会挑那些不容易被戳穿的地方下手。”
“教堂的阴影，裁缝铺的橱窗，目击者只有在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才能看到‘异常’，换个时间再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你的意思是……”
艾拉犹豫了一下，“这些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我只是说有可能。”科迪莉亚把餐盘往旁边推了推。
珍妮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大都会的人真会玩。”
艾拉把报纸迭好放在膝盖上，“我表哥说现在大都会那边晚上出门的人少了很多，特别是女性居民，更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科迪莉亚心里想的是这些事件的结果导向就是制造出恐惧，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恐惧让怀疑在人与人之间生长，等到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恐惧，再往里面混入一些别的东西就很难被注意到了。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像一颗光滑的石子在水面上弹跳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科迪莉亚把餐盘端起来，准备去水池边清洗。
“你这就吃完了？”珍妮看了一眼她的盘子，“你吃得好快。”
“饿了。”
艾拉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叫住她，“对了，明天的休息日你有什么安排吗？”
科迪莉亚停住脚步，“没有特别的安排。”
“那我们一起去城里转转？”艾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布料市场开了，我父亲说今年的丝绸是从南方运来的，颜色很好。”
科迪莉亚看了她一眼，艾拉眼睛里有着期待。
“好，明天几点？”
“吃过早饭就出发，怎么样？”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