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號码,还是外地的。
按下接通键,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问,是时雪婧女士的手机吗?”
这一刻,时雪婧想的是,好歹,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把纸条扔掉。
但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
外面排著队送花的人,可排到镇海楼去了。
“是我。”
本来还想来点讥誚,可出口,终究还是那温温柔柔的两个字。
电话那头,杜恆也是鬆了半口气。
嗯,电话能打通,就是有了机会,剩下的半口气,还要看事情能不能搭把手。
这些天么,说没机会打电话,那是狗屁,但怎么说呢,当初那段经歷,其实挺难处理。
寻常姑娘便是罢了,可在洪都火车站窜出去的军绿色衣服,还是在提醒杜恆,这姑娘,家境必然不一般。
若是家里人晓得这段经歷,甚至说有可能的男朋友,以及相亲对象。
说不介意那是骗鬼,男人小心眼起来也是挺可怕,隨隨便便就能整死现在还没成长起来的自己。
这人脉,家境不匹配,强行搭上无非就是两种,卑躬屈膝,或者,感觉被羞辱甚至漠视。
那夜的雪很美,但不妨,相忘於江湖。
但眼下老头子碰见这事,花钱都不怕,就怕著急上火影响身体,心理压力就是根弦,崩断了人就垮了。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还別先高兴,兴许,人家都忘了自己呢?
或者,介意那晚的事情。
“你怎么一直没打电话给我?”
听著电话那头时雪婧略显幽怨的语气,杜恆也是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