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瑾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最隐秘的柔软入口时,两人都停了下来。
月光皎洁,映着林清韵紧闭的、颤抖的眼睫,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苏瑾的目光沉静如深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看着身下的人,看着这个曾让她恨入骨髓,又让她心乱如麻,此刻却将自己全然打开、交付于她的人。
“看着我。”
苏瑾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林清韵颤巍巍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恐惧、期待,和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苏瑾不再犹豫。
她低下头,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然后,指尖以一种缓慢到近乎残忍的温柔,探寻地,推入那片从未有人抵达过的、紧致而湿热的深渊。
“呜……”
林清韵猛地弓起身,脚趾蜷缩,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无力地攀着苏瑾的背。
异物入侵的胀痛与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让她瞬间溢出泪来。
苏瑾停住了。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呼吸粗重,却用尽所有自制力,不再深入。
她只是停在那里,指腹极轻地、安抚地,摩挲着内里娇嫩敏感的褶皱,低头一遍遍亲吻林清韵汗湿的额头、颤抖的眼睑,和咬出齿痕的唇瓣。
“放松……”
她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与温柔。
“乖,阿韵,放松……”
不知是这声阔别已久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身体本能地适应了那存在。
林清韵紧绷的身躯,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化为春水般柔软的接纳。
苏瑾感受到了那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极缓、极慢地动了起来,每一次屈伸都伴随着林清韵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那紧致温暖的包裹,那生涩而全然的交付,几乎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理智。
她俯身,将脸埋进林清韵的颈窝,唇齿在她锁骨上留下湿热的印记,身下的动作却渐渐失了章法,变得急切而深入。
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捻弄着顶端悄然挺立的蓓蕾。
林清韵的意识早已碎成齑粉。
她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个人,随着她给予的节奏颠簸沉浮。
视野里是晃动的、碎银般的月光,耳中是交缠的、湿漉漉的呼吸与呜咽。
极致的酸胀与陌生的快意交织成网,将她越缠越紧,推向崩溃的边缘。
在某一刻,苏瑾忽然抽身,将她翻了过去。
林清韵无力地趴伏在凌乱的被褥上,脸深深埋进苏瑾平日枕的那只软枕里,那里满是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苏瑾从身后重新拥上来,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脊背,唇落在她后颈上,细细吮吻。
同时,那沾满滑腻甜蜜汁液的手指,寻到前方微肿的花瓣,轻轻揉按片刻,然后,再次缓慢地进入。
这个姿势让进入更深。
林清韵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濒死天鹅般修长脆弱的弧线,一声短促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枕间。
她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身下的锦被,脚趾紧紧蜷起,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苏瑾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唇舌在她耳廓与颈侧肆虐,身下手指的撞击却一下重过一下,又快又深,仿佛要将她钉穿在这床榻之上,钉进自己的骨血里。
终于,在苏瑾一次格外深入的顶撞,和指尖同时捻过她胸前敏感时,林清韵脑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无边的白光炸开,吞噬了一切。
她全身痉挛,小腹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哭泣般的绵长呻吟,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灭顶的浪潮过后,是无尽的虚软与空白。
苏瑾伏在她汗湿的背上,同样喘息未定。
片刻,她缓缓退出手指,带出一片湿滑黏腻、才捣碎后初春桃花粉白汁液。
她扯过床边干净的绢布,先是异常轻柔、仔细地,为瘫软如泥的林清韵擦拭干净腿间的狼藉,然后才草草处理了自己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她扯过滑落的锦被,将两人一同裹进温暖的黑暗里,枕在那只共用过的枕上。
林清韵累得睁不开眼,意识模糊地往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擦过苏瑾的锁骨,呢喃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呓语。
苏瑾在黑暗中睁着眼,手臂环着怀里人纤细柔软的腰肢,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轻抚着她汗湿后格外光滑的脊背。
她的呼吸,很久都没能平复。
次日清晨。
苏瑾在生物钟的惯常驱使下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知到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温软的重量,和掌心下,细腻肌肤的触感。
她的手,还搭在林清韵的腰上。
她睁开眼。
林清韵早已醒了。
正睁着一双清澈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侧脸上,将瞳孔周围那圈琥珀色的虹膜,映得近乎透明。
见她睁眼,那双眼里的神情,瞬间从专注的痴迷,变为被抓包的慌乱,又染上羞涩,最后飞快地、欲盖弥彰地垂了下去。
林清韵别过脸,把自己往被子边缘缩了缩,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苏瑾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从床上坐起,伸手去够床尾迭放整齐的中衣。
一只纤细的手,裹着被子,将中衣递了过来。
手指交接时,极轻地碰了一下,又像被烫到般,飞快地缩回。
苏瑾系着衣带,目光落在林清韵散落满枕的乌黑长发上,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热水在西厢小厨房的灶上温着,去泡一泡,解解乏。”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今日还有叁份文书要校。”
林清韵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她利落地系好衣带,将长发随意一挽,转眼间,便又是那个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苏小姐。
仿佛昨夜那场抵死缠绵、那失控的喘息与汗水,都只是她一个人荒唐的梦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和凉意,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她垂下眼,低低应了声。
“好……”
正要掀被下床,苏瑾却忽然转过身。
她单膝跪在床沿,探过身,伸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林清韵的下巴。
然后,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一个很轻的、干燥的、落在唇瓣正中央的吻。
没有昨晚的任何急切与掠夺,平静得像一个晨间问候。
吻罢,苏瑾松开手,指尖顺势在她耳后柔软的碎发上轻轻拂过,像拂去一粒不存在的尘埃。
“去吧。”
她说。
然后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晨光斜斜铺入,在她离去的背影上镀了一层淡金。
那道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穿过回廊,渐渐融入尽头那株新叶滴着昨夜雨珠的老槐树影里。
林清韵怔怔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半晌,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后悔吗?后悔当初那般对她。
庆幸吗?庆幸如今,这个人……没有在得到之后,就随手丢弃。
至少,今晨没有让她“出去”。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微凉的晨风里缩了缩肩,把脸埋进尚且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起身,将那件被扯得皱巴巴的中衣仔细迭好,放在枕边。
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西厢的小厨房。
热水氤氲,蒸汽缭绕。
她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水中,望着水面上漂浮的几片不知从何处吹落的桃花瓣,粉白相间,像一枚枚褪了色、却永不磨灭的吻痕。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同样无聊的秋日,她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一瓣瓣揪着菊花的场景。
那时的自己,纵有千般想象,大概也永远想不到,她和苏瑾,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她们,确确实实,是走到了。
不管前路如何,昨日已逝,而她们拥有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