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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放着激情澎湃的摇滚，手机却一直静悄悄的，没什么反应。商堇长腿一蹬翻身坐起，顶着头乱毛盘腿坐在床上，臭着脸摸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sj：顾沉峪，你死哪儿去了？
sj：你特么说话不算话是吧。
sj：不是要解释吗，发你了又不看，几个意思？
sj：真想把你手机砸了，操！
手指上滑，看到自己刚才发的照片一角，商堇像是被烫到，飞快移开视线，反手扣过手机屏幕。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昨晚没觉得，草草洗了个澡就睡了，今早上完厕所出来，觉出点火辣辣的疼。
一看
勾着身子看太别扭，翘着腿看镜子更是，余光瞥到床头放着的手机，商堇鬼使神差地拿起，掀开睡袍咔咔一通乱拍。
他本来想自己看看就算了，但手指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开了顾沉峪的对话框。
g：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戳了几下，没动静。
然后一张。
两张。
三张。
全发出去了。
商堇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已发送”，大脑空白了几秒，再回过神时发现已经过了撤回时间。
他猛地扣过手机，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好像这样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操啊！商堇揉了揉脑袋，重新举起，看着黑屏里自己的脸，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还是帅得人神共愤。
但眉目间盈满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看出来了的羞意。
“烦死了。”
商堇啧声，捏了捏还在发热的耳垂。
以前又不是没给人发过隐私照，胸肌腹肌什么的，就连那里的照片，他也不是没拍过，只是会调整角度让它看上去带点艺术气息，而不是动物性的直白粗俗。
怎么这次就这么不自在呢？
肯定是因为顾沉峪没及时回他消息！
还要他等多久？！
商堇想发火，又忍住了，再等半小时，他想，要是再等不到，他就把顾沉峪删了！
瞪着瞪着，顶上的备注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商堇收回点在对话框上的手指，慢吞吞地趴了回去，看着那行字反复闪现，足足一分钟，他眼睛都酸了。
然后。
g：嗯。
商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发了那么多，顾沉峪就一个嗯？
嗯个鬼啊！
sj：哟，复活了？
sj：我还以为万圣节才能看到你呢。
g：抱歉。
然后又开始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本来就烦，背景的电子合成器音听着更像锅碗瓢盆了，商堇实在没了耐心，一玻璃杯正中关闭按钮，手上动作也没停，视频弹了过去。
接通刹那，他张口就骂：“顾沉峪，你特么——”
他顿住了，脸色一点点古怪，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屏幕那头，顾沉峪正捂着唇，低低咳嗽着，指缝中露出的肌肤和脖子红了一片，还能看到绷带旁抽跳的筋络。
“怎么，没见过胸肌和大腿啊，害羞成这样？”商堇忍俊不禁道，“什么情况啊顾大医生，你做手术的时候不是经常见人体吗？”
顾沉峪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咳，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肉么。”商堇嘟囔着，视线往左上角一瞥，才发现自己如今的模样。
腰带散了，布料因重力垂着，胸口正大光明地敞在外面，
发丝凌乱，撑着脸，眉眼含笑，看上去……
简直比吸引观众进来刷礼物的擦边直播还像擦边主播。
什么鬼。商堇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一松手，又向两边滑开了，他干脆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我发你的消息，看到没？”
“看到了。”
商堇眉头一竖，“那怎么不回！”
“咳咳…没来得及。”
对面的镜头一晃，手机好像被顾沉峪放到了桌上，只能看见他半张脸，和头顶的吊灯。
好直男的角度，商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忽地看到熟悉的花纹，问：“你在外面？”
“嗯，在云境，你哥刚走。”
云境，他家的地盘，等等……
！
商堇一惊：“你没告诉他吧！”
“没。”
他暗暗松了口气，屈尊纡贵地抬抬下巴：“算你识相。”
顾沉峪终于止住了咳，盯着屏幕里那张恢复了活力，难掩嚣张与桀骜的脸，喉结轻滚，“照片，你就这么…发过来了？”
商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他硬
', ' ')('着来，他能翻到天上去，软着顺毛才是真理。
现在有人比他还不自在，那商堇就自在了。
“怎么？”商堇眉梢一扬，“不是你让我欠你一个解释吗？我现在主动给你看，你又不看？”
顾沉峪：“我没说不看。”
“那你倒是说结论啊。”商堇翻白眼：“再等下去我都快愈合了，你还看个屁啊，让病人等这么久，有你这么当医生的？”
“我看了，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可––––”想起自己随手一拍完，看都没看就滑了出去，商堇往上翻，确实模糊，红红白白糊成一团，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什么破像素，糊成这样还顶配版呢，待会儿就下单新款把你换了，商堇低斥一句，嗓音含糊，“我重新拍，待会儿发你。”
“就这么看吧。”
“？”
商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对。”
顾沉峪目光坦然，“视频面诊对医生来说极为常见，你放心，这关乎我的职业道德，任何影像资料都不会外泄。”
……
攥着领口的指节收拢，又松开，镜头那边的男人还盯着他，眼神平静专注，好像在看什么学术研究。
倒显得他畏畏缩缩，大惊小怪。
商堇破罐子破摔般往下一拉，把手机举高，镜头对着自己胸口，“先帮我看看这儿，是不是擦破了，穿衣服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镜头忽然拉近，画面里，大半个屏幕被雪色占据。
不知道是出于情绪波动，还是受凉，在顾沉峪的注视下，
“是有些。”顾沉峪扫过商堇发红的耳根，说，“轻微充血，但没有破损迹象，建议不要穿太紧的衣物，休息一会儿，保持心情平静，自然就会恢复原状。”
商堇：“……”
机器人又开始哔哔哔念病历了。
“还有别的。”
商堇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别的？”
“也需要检查。”顾沉峪补充，“都是。”
商堇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解开腰带抬臀往下一扯，镜头慢慢往下。
还好只是检查，真要跟这种人玩?? sex，他怕是都不起来。
商堇暗暗腹诽着，镜头已经移到了膝盖之间，即将入镜的时候，他猛地举起，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算了我还是给你拍照吧，等着，不准跑啊。”
“打字没有语音快。”顾沉峪说，“你不是很急么？放心，我会检查得很快。”
商堇要按下挂断的手指一僵，又移开了。
他开了云端，照片他自个还得删两回，算…算顾沉峪这丫的会找借口。
“行，你说快，我就只给你两分钟时间，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跟我哥说昨天其实是你要挟我的。”商堇整个人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枕头上，重新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你猜他会信你这个朋友，还是信我这个亲弟弟？”
“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喂！”
没想到对面根本不接招，商堇自讨没趣，张开腿把手机往下一放，“现在！看到了吧，有问题吗？”
“角度不对，往下扣一些。”
商堇动了动手腕，垂眼一瞥，看到屏幕左上角出现一抹红，立刻仰头，眼不见为净。
但顾沉峪的镜头被放大，又只露出清隽的眉眼，鼻唇都在镜头之外，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
“再远一点，太近了，没聚上焦。”
纷乱思绪被淡然的嗓音打断，商堇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锣在他耳边猛敲，声调陡然拔高，“你有完没完！”
语罢，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不动了，埋进枕头的脸烫得惊人。
“商堇。”
“商堇？”
“抱歉，我没有玩你的意思，的确什么都没看清。”
“……”
“两分钟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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