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画，闻惜川抬手摸着画上那熟悉的落款，另一只手则握着陶人沉默不语。
［怎么样？我这个表情。］
［再往左偏一点，对对，这样看起来更脆弱。］467知道闻惜川的意思，连忙开口帮忙调整。
［虽然以前也扮演过病弱人设，但和自己马甲扯到一起还是有些……］闻惜川有些尴尬地开口，［太奇怪了。］
要不是盛尧刚好给他送了信和画，闻惜川都没想到能利用他们对他和沐溪马甲的误会来加重病情。
［借口好用就行。］467安慰道。
闻惜川点点头，［也是。］
……
等东竹带着盛尧和其他大夫回来的时候，闻惜川又睡着了。
看着闻惜川身旁散落的画和陶人，盛尧整个人愣住了，“闻公子他……”
“公子看了盛大人送来的信和画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乔伯淡淡开口。
即使知道不能迁怒，但乔伯心里还是闪过要是没有信和画，公子是不是就不会病重的念头。
要不是盛尧是杭州知州，加上能尽快联系到陛下，乔伯根本不会让他进来。
听到是因为自己送来的东西，盛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带来的大夫给闻惜川把脉，得出和之前大夫一样的答案。
情绪起伏过大外加本人没有求生欲。
几人一边看着大夫开方熬药，一边默默等着闻惜川醒来。
等闻惜川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屋子里没点灯，有些昏暗。
“公子醒了！”
东竹一声呼喊，乔伯和盛尧都走了过来。
“咳咳。”被扶着坐起，闻惜川看向盛尧，“盛大人怎么来了？”
“我不该把信和画给你。”盛尧在等闻惜川清醒的时候也想明白了，以前的闻惜川还能靠对沐溪那么多年的误会撑着一口气，如今知道沐溪原来一直在表达自己的爱意，心里那口气顿时就散了。
闻惜川摇摇头，轻轻笑了起来，“我很庆幸在离开之前能看到那些诗和画。”
“算是……此生无憾了。”
看着闻惜川脸上满足的笑意，盛尧被震住了。
原来不仅沐溪的情意厚重，闻惜川对他的情意也不比沐溪少。
盛尧一时间都有些想问老天，为何要如此对他们两人，甚至要早早的收回他们的性命……
知道了闻惜川想法的盛尧就这么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
等京城收到消息的景昭白意他们派人带着太医和药材赶来的时候，闻惜川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太医把脉之后摇了摇头，“公子气血两虚，已经……”
听到太医的话，闻惜川没有丝毫不舍，他看向赶过来的何语香和白玉寻，“别伤心。”
景昭和白意身为朝廷皇帝和重臣，不能随意离开京城，可在何语香他们出发之前一直不停的叮嘱，一定要治好闻惜川。
如今……
“呜……表哥。”白玉寻抬手抹着眼泪。
“川儿，你这是要丢下我们呐。”何语香握住闻惜川的手。
“舅母，表妹。”闻惜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很高兴能见到你们。”
看着白玉寻还想说些什么，闻惜川轻轻摇头，怀里抱着画和陶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帮我把这些东西陪葬。”
“还有，不要为难乔伯他们，他们把我照顾的很好……”
听着闻惜川渐渐消失的声音和他垂下的手，屋子里的众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
回到时空局，闻惜川坐着缓了半天才起来。
“还好吗？”恢复人型的467伸手扶着他。
“还好。”看着自己离开之后大家悲伤的样子，闻惜川心里也不好受，“这就是我喜欢用没有亲人的身份的原因。”
比起之后认识的朋友，亲人，尤其是亲近的亲人，那种至亲离开的悲痛是很难承受的。
而闻惜川做任务一向不会选择花积分在小世界待到老，要是每个身份都来这么一次，他可受不了。
“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去吃点甜的？”467拿出两张巴掌大小的粉色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