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他消停一下!
他可是才经历了人生的巨大冲击呢!就这么快投入工作真的好吗?
但是祝廉早就发现了自家孩子只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性格,根本没被吓住。
拉着刚到家屁股都还没坐热的许聿泽就离开了家。
……
乔晔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车厢静谧,只能听到油门的声音。
乔晔冷哼一声,将车停在半路。
什么狗屁晚宴……
乔晔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给我查一个慈善晚宴……”
……
傅延川跪在祖宅的内院里,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双腿有些麻木。
傅延川像一座雕塑一样,没有挪动分毫。
杨姨面露不忍走到他身边。
“小川,你就去给先生认个错,服个软……”
“我知道杨姨。”
傅延川打断杨姨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着还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傅延川没有任何动作,甚至面不改色,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压倒他。
但是没有任何举动也是一种举动。
杨姨叹了口气。
延川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但是主意太正也不是件多好的事。
太过于坚持自我,往往就变成了偏执。
廊下又没人了,傅延川低头看着满地的落花。
刚才数到第几朵了来着?
应该有五百二十朵吧……
有五百二十朵就去见许聿泽吧。
傅延川心中生出欣喜来,连带已经麻痹的腿都仿佛充满了力气。
“我看你这个犟种今天是不准备服软了!”
和傅延川有五分相似的老太爷从屋内走出来,杵着拐杖,但精气神很好。
看着傅延川跪得笔直的身影冷哼一声。
眼中恼怒和欣赏并存。
诚然,傅延川是他孙子辈里最看好的一位。
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傅延川很像他,不仅是长相,还有性格和处事方式。
“爷爷。”
傅延川低头问好。
“哼!”
傅怀青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
之所以让傅延川在这儿跪着,主要是因为还是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把公司的事跟儿戏一样,在网上去发布那种言论。
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傅家呢?
就等着从这些蛛丝马迹里将傅家搞下台,再蚕食殆尽。
傅延川明明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最近跟失了智一样做出一些三岁小孩都不会做的蠢事。
完全没有考虑过,要是他力挺的那个小明星真的爆出什么不好的事。
到时候会牵连家里多少?
傅怀青坐在椅子上,用拐杖敲了敲地。
“你还决定一言不发?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傅延川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宁折不弯的苍松。
“我规避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陷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傅怀青生气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所以你就堂而皇之地将整个傅家放在受制于人的地位?”
傅延川脸色没变,甚至连语气都没变。
“不会,若是出问题,我一人承担。”
傅延川气得站起来踱步。
“好好好!我看你就是被外面的妖魔鬼怪迷了眼了!你要是再……”
“爷爷!”
傅延川总算有了些情绪波动。
薄情寡义的面相被眼中深沉的轻易冲淡。
傅延川心绪起伏,心肝颤动到手指都不自觉的颤抖。
他不敢赌……
即使傅怀青都没有说出许聿泽的名字。
他都感受到一股快要失去他的惶恐感。
傅延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遇到能让他活过来的人。
他怎么舍得这个人受到一点委屈甚至威胁。
傅延川没有了许聿泽要怎么活啊?
“若是孙儿心中珍重爱重的人,受到半分委屈。”
傅延川弯下腰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那傅家就当养了个白眼狼,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傅延川这个人。”
傅怀青指着傅延川“你”了好半天,最后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傅延川的背。
傅延川发出一声闷哼,跪在原地没动。